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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象是70年代得春天,雪已化尽,绿叶尚未吐芽,5月份播种时节,正是成天刮大风得季节,风带走了山林中的水气、枯叶。干草特别的干,干的出奇。
一天傍晚,人们发现屯子(村子)西北方向的天际泛红,不久便听老乡说那边着了山火。当时,知青们凭着战天斗地的激情,纷纷向大队党支部请战,强烈要求上山打火。当晚接到公社防火指挥部扑火命令,党支部决定组成一个知青队前往增援。当时由知青连长田加耕为领队,其中李和平、王宝山、鲁学联、张理雄、张组安、费跃根等10多人。另选派了一个有打火经验的青年老乡参加(好象是秋立)。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步行十五公里到达黑罕公路边,搭乘过往的卡车西进,在七二七林场与扑火指挥部取得了联系,被编入由林场老职工组成的七二七连,当即开往火域。我们身背水壶、挎包,每人带着一盒火柴,镰刀或小斧子,一边行军一边回想老书记临行叮嘱的扑打山火的要领。
不知走了多少山路,穿过被烧焦的山林,烟味越来越浓,我们的心越发扑腾的厉害,上前线了,这是我们毕生的第一次,大家相互鼓励,终于看到了一条巨大长的看不到头的火龙在山间,灌木中,草甸上无情的翻腾,浓烟、火焰,夹杂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呼呼的风中狂疯吞食。
在扑火连领导的指挥下,我们砍下树枝成小棍照着老林工的样子嗷叫着扑向火龙,拼命的抽打,烈火的烧烤------拼命的抽打,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知青们只顾奋力扑火。火大生风、风助火势,当树林中风大火大时,火苗有十几米高,二十米外就烤得我们无法靠近火场,只好顺着火势,监视火情。当风稍小或进入草地时,我们又一次扑向火龙,温暖如此反复扑打。虽然大伙烧掉了大片的山林,但由于人们的努力毕竟还是保住了片片的绿地。遇上回风,火势迅速顺风向我们扑来,为了知青的安全,老乡就喊我们点着自己脚下的干草,确保自身的安全。这样我们与山火整整搏斗了九个昼夜。
五月的天,在东北还是挺凉的,一旦停下火情时人在风中就冻得直哆嗦,到了晚上,除了放哨的同学外,大家都蜷缩成一团,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休息。在山上吃的是鄂伦春牧民用马驮上来的干粮,带来的水壶------水早已喝光,山上的小溪大都被山火烤干,大家的嘴唇都裂开了口子。打火的过程中我们经受了寒冷、饥渴、灼热般的考验,当时就有人唱起了电影《上甘岭》中的歌。在当时艰苦环境中,我们一点也不觉得苦和累,把生死置之度外,觉得比上甘岭中的战士困难少多了。于是我们又多了一项任务——找水!找水!找水!太难了!即使找到了一潭水,上面漂满了焦叶,水中不是草叶就是小虫,记得有一潭水里全都是红丝般的虫在蠕动,即使这样的水,我们还互相谦让,我们连水带虫一齐吞下,还戏称补了高蛋白。
进行到第九天时,人困马乏,但看到我们的成果,丝毫不觉得疲劳。下午,不知是老天帮忙还是怎么了,大概老天被我们感动了,下起了毛毛细鱼,一阵欣喜、一阵雀跃后,连长当即一声令下,我们乘着雨势,向火龙又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新的进攻,疯狂的火龙被我们降服了,接到撤退的命令,经过简短的休息,整队下山。在下山的路上,满目的焦土中有片片的灌木小树和草丛,在小雨中摇逸,好象是在感谢我们给予的救命之恩。
在撤回的途中,我们们还迷失了方向,一阵忙乱后发现自己竟在罕达汽公社路旁边的山梁上。在罕达汽公社休整时听说我们桦树排子大队派出的这个班人马是这次扑灭山火战斗中唯一的上海知青队。
(作者为黑龙江爱辉县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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