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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锢辘码子”请你快点跑! 作者:风摇小桦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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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把打石头的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好。马点长就对我们说:快过年了,你们想回家过年,就回家过年去吧。不回家过年的,就回9号点清林。赵小二、牛大吹我们都决定回哈尔滨家里过年去。青春结伴好还乡啊!
我又约姐姐一起回家过年。她说:她和男友正准备回家过年呢,也算是旅行结婚。在我把行李物品送回9号点后。我又知道了:小何、秋芬、小莲她们也都准备回家过年了!那个春节我好开心,在哈尔滨看到了父母、看到了东风、文生、志君、桂茹老同学。在兰天镇看到了久哥刚办起的建材商店、在拉岗屯看到了秀丽和从外地做临工回来的二憨。过完年高兴返回9号点,我们大家又一起开始了清林。
山上的积雪融化了,大青山镇家家户户房檐上的“冰溜子”融化了,1982年大兴安岭的春天到来了。那天,马点长又组织我们开会。他说:大家知道;大青山镇今年盖苗圃场大楼。以解决育林工作中的树苗问题。现在,盖苗圃场大楼需要大量的红砖。因此,你们要集体转到河东砖厂去工作,你们的集体户口和粮本也将转到砖厂去。9号点撤消,我这个点长也当到头了。你们到砖厂后的工作,由砖厂具体安排。
河东砖厂距大青山镇东南5公里处,过了多布库尔河的木桥就是。那天,牛大吹、王二奎、赵小二、张三东、小何、小莲、秋芬我们8名青腚子被专车送来报道。随后,被安排住进宿舍。这时,我们才发现:原来大青山林场各单位的青腚子们几乎都被安排到这个砖厂里了。接近100人。
第二天,砖厂召开大会。李厂长发出动员令:同志们:远在1969年,我们这个砖厂就建成了!和它同年建成的还有大青山造纸厂。但是,我们砖厂生产的红砖因黑土的粘度不够。使红砖质量很差,打不住“压”。老百姓当时管砖厂生产出来的红砖叫“核桃酥”。2年后,我们这个砖厂因质量太差就被破下马至今。今年,根据上级指示要求;大青山造纸厂也要下马停产。因为,造纸厂不仅浪费了森林资源,而且也严重污染了多布库尔河。现在,大青山林场决定重振砖厂的雄风,让它再次投入生产。这一次,生产线上多了两道工序;在烧砖主要原料的黑土里按比例添加煤灰和沙子。这样,就完全可以保证红砖质量。根据需要;大青山林场中所有的知青及就业、待业青年就都全部安排到砖厂工作。今后,你们就是砖厂的主人!希望你们敬业爱岗,多烧砖,烧出最好的砖。不仅用我们的红砖盖苗圃场,还要用我们厂的红砖把全大青山镇的所有板夹泥房子全部翻新成红砖房!
分工后我们投入了对砖厂的修复工作。修砖窑、烟囱、盖砖坯棚子、安装新铰拌机、传送带、修锢辘码子(在铁轨上截重物运行的车斗) 的小铁道。20天后砖厂正式开工生产。牛大吹我们几个全被分配在推土班,负责从远处把用推土机推出来的土装进锢辘码子箱里。然后,在小铁道上蹬着“小道方子”(小枕木)推着锢辘码子飞跑把土御到机房的漏斗里。让地下的铰拌机把黑土、沙子、煤灰铰拌成干泥,然后通过传送带把干泥传送到坯台上。由切坯机不间断的一次切出24块砖坯子,然后由小何她们女性用手推车把砖坯子拉到丕棚子里码垛里。通风干燥后入砖窑烧红砖。我们推土班有二十个锢辘码子,每两人管一个锢辘码子。负责装土、推土、御土。塔头甸子下的黑土并不厚,用推土机一铲就露出了鹅卵石。这样就要不断扩大推搭头甸子的面积,确保有土烧砖。小铁道也就要不断延长。有时1天要延长达半公里!那小铁道越延长,我们推土的距离就越远,劳动强度就越大。为保证生产任务,砖厂又加多一台推士机推土。小铁道分了道岔。我们在推土到机房时还要停下来,扒拉一下有一米长的“活铁道” 。以便让另一条小铁道上来的锢辘码子进入机房。御土时,我们更辛苦。进入机房后,牛大吹我们两人还要把飞快的锢辘码子使劲拉住“刹车”。然后,要用足力气掀翻锢辘码子,让它“扣斗子”(翻过来)御土。这样,我们推土班的人从装土、推土、御土一直都忙个不停。把每个锢辘码子都推的飞快!我们的汗水也“劈里叭拉”洒在脚下的小铁道上。
一天,李厂长来视察工作。我向他提两点建议:一是把那个一米长的“活铁道”固定在一个铁棍上,设专人“搬道岔”就可以了。这会节省我们推锢辘码子人的时间和劳动,减少危险。二是在机房御土的漏斗前,垫高一条小铁道,这样可以让飞跑着锢辘码子,利用惯性原理自行翻车御土。李厂长听了我的建议拍下我的肩。说:好哇,你小子的建议可行啊,他当即命令:马上停产。修道岔,垫铁道。
这两项“革新”立马见效,减轻了我们推土人员的劳动强度。作为嘉奖,李厂长亲自点名让我“搬道岔”。我一下就脱离了“苦海”不用推土了,向《红灯记》里李玉和那样,只管搬道岔。还不用往外转送“密电码”!把赵小二、张三东他们羡慕的五体投地自叹不如。我站在那里,手握搬道杆来回给每个锢辘码子分别搬道岔。有时,我望着他们汗流脊背气喘吁吁推着锢辘码子飞跑而过,还有兴灾乐祸的感觉:看王二奎这小子门呲牙咧嘴的样子,整不好今晚吃饭时还要同我“借”饭票,哈哈!张三东那小子新洗的衣服刚穿上,就整了一身大黑泥巴。本来他就不爱洗衣服,待会他还得洗衣服,真倒霉。哈哈!这个牛大吹,推锢辘码子光顾跑了,鞋跑掉了也不知道,光脚丫子跑,也不怕硌脚!他妈的,我还得给他拣这只臭鞋。哈哈!
有时,我边搬道岔边望着草甸子上盛开着的无数的小花。红色的野玫瑰花;野百合花。蓝色的马莲花;星星蓝花;白色的白头翁花;芍药花;以及各色的爬山虎花;数不清的各色小花。推土机一铲就把黑土推走,那无数的小花全被撕的粉碎。埋在黑土中,随黑土被铰成泥,再变成砖坯子,最后变成红砖。若是林黛玉现在来到这里,她不是还得再一次“葬花”吗?而且,看花落泪见风伤感的她,不是因为在拣花时劳累而死,也定会因看花伤心痛哭悲愤而死!记得黛玉所葬的花,还可以再发芽,还可以再开花!可这片草甸子被推土机推过后,所有的花就被斩草除根了,土都被烧砖了。那所有的花就永远也不会梅开二度了。那裸露出的鹅卵石一下就渗出水来了,变成汪洋一片!你说,那林黛玉真的来了见了这番残景,见了如此摧花败絮的行为目能忍睹能不哭死她吗!有时,我又望着砖厂那个高耸入云的,向蓝天中冒着黑烟的大烟囱想:远在明朝末年,沙俄侵略者就越过鸟拉尔山和乌垃尔河,不断侵略中国的黑龙江流域。到了1685年前,沙俄先后占领了尼布楚和雅克萨等地。1685年,康熙大帝下了渝旨,让中国军民对盘据在中国城镇雅克萨城里的侵略者进攻夺回城池。都统彭春,副都统朗谈,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共同率大军进攻雅克萨城。沙俄侵略军头目托尔布津负隅顽抗,清军就用大威力的重炮轰城,炸的沙俄侵略者血肉横飞,鬼哭狼嚎!朗谈还让士兵在雅克萨城墙下堆放起木柴准备烧城。吓的托尔布津投降。被清军宽大处理放他们回了俄国。但清军对沙俄侵略者缺乏足够的了认识。攻下雅克萨以后,既没有派兵把守,也没有收割周围的庄稼断其粮源,也是一走了之,留下了后患。清军走后,托尔布津和拜顿从莫斯科调来大炮和军队,重新占领了雅克萨。并构筑了坚固的城堡,企图长期占领,扩大侵略。清军被迫再次对雅克萨攻城,托尔布津先开火,战争激烈开展起来。3个月后,托尔布津被清军打死,拜顿投降。就这样,清军在第二次雅克萨自卫反击战中大获全胜,沙俄政府在康熙皇帝主动把尼布楚让给沙俄的情况下,同意鉴定中俄第一个平等的条约《尼布楚条约》。
据《李金镛传》记载:“关东循史”李金镛在1868年查勘过黑龙江东岸,即现在俄国境内的精奇里可四十八旗屯地。办理漠河金矿事务,他积劳成疾,病逝在漠河。我还想:若在康熙抗击沙俄和李金镛查勘黑龙江流域一带时,能有这样一套红砖生产设备会有多好!那就可以森严壁垒御侮于外了。就能保住黑龙江流域的“黑水都督府”,就能保住越喜洲即今俄国境内的滨海区沿海一带。也许会避免了沙皇俄国在19世纪80年代强迫清朝政府签订《中俄爰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呢。那样,就不会使中国丧失了大片国土了。
赵小二、张三东、王二奎他们谁在太累了的时候,都让我去顶替他们去推锢辘码子,他们来搬道岔轻巧(休息) 一会,喘口气。那天,牛大吹拉肚子挺蝎虎的(严重),推着装满土的锢辘码子歪着脖子咬着牙直打晃。我就主动让他来搬道岔,我替他推锢辘码子。不想他竟然瞪起眼珠不领情同我吼:去去去!离我远点!别说我煽(打)你!你这个丧尽天良的“陈世美”,少和我扯哩哏儿棱(扯淡)。我一头雾水,一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牛大吹为啥如此说话,这般态度。我就让赵小二去替我问个究竟。不想赵小二回来后也对我说:你这小子也太他妈不是人了!见我不解。赵小二又指着我的鼻子问我:你说,人家小何对你哪儿不好?啊?在9号点人家没少给你泡糖水吧?啊?人家的京华火腿自己都舍不得吃,没少给你吃吧?啊?可你咋这么没良心呢?啊?小何用手推车子,拉砖坯子都累的哭了好几回了,你咋就无动于衷呢?你是铁石心肠?你不去和她换下活干,成天在这里东张望消遥自在享清福。你说你还是人吗?你这么膈应人(让人讨厌),别说牛大吹不搭理(理会)你,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搭理你了!赵小二的话如一个又一个耳光,让我脸热心跳大汗淋漓!我急忙找到李厂长,要求和小何交换工种。李厂长就笑。说:我巴不得你能留住小何呢,她以找过我几次了。要求调到工程队盖苗圃场大楼去,我不知道她这是咋的拉?去工程队当力工不是比在砖厂干活还要累?可她非要调去不可!你主动去和她交替工种。这样好,说不定能留住她,咱们这砖厂里需要人呐。
我到砖坯棚子里时,小何正在从手推车上御砖坯子。她对我的到来视而不见。我一边帮她御砖坯子。一边悄声对她说谎:唉,推土班这些个王八蛋,也太放肆了!那帮臭小子们,都是随便地解开裤带就撒尿!特别是牛大吹,一出汗就只穿裤衩子(裤头)干活!我早就想让你去搬道岔了。可也得想办法让那些臭小子收敛一下行为才行啊。不然,你去搬道岔看他们的鬼样子有多难为情啊!现在好了,方才我和李厂长反映了。李厂长让他们“文明工作”。小何对我的话听而不闻。御完砖坯子拉着手推车就走。我只好跟着她,动员她去搬道岔。她终于停下脚步,脸朝上眼朝下地说:“哟,原来是‘技术革新能手’啊,啥时参加‘劳模’大会受表彰,我们好给你敲锣打鼓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小何真就调到工程队,当力工盖苗圃场大楼去了。从那天始,牛大吹、赵小二、张三东、王二奎、小莲、秋芬他所有人都视我为陌生人。这还不算,那牛大吹还动不动就找我“茬”,和我有意“过不去”。这让我心里非常痛苦,难受极了。
(作者系哈尔滨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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