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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岁月几疑在梦中
人生感悟篇
四、你看这里有一只小小花蝴蝶
作者:郑学文
看到标题你一定会奇怪,咦?怎么这样熟?……
想起来了吧,这是我们童年时代唱过的歌呀!
如果你还记得,就让我们再重温一遍吧(如果忘记了就跟着我唱):
"你看这里有一只小小花蝴蝶,
我轻轻地走过去想要捉住它,咦?!为什么小蝴蝶不害怕?
噢,原来是朵美丽的蝴蝶花!"
人的记忆也真是奇怪,多少事都会忘记,偏偏童年时代所唱过的歌记忆犹新,不信?我还会唱许多呢。记得大学时,同宿舍的老八和我较劲,看谁会唱的儿歌多,一人一首不准重样,擂台赛。结果呢,老八到底没有唱过我,少年气盛的他竟委屈得流了泪(对不起,老八,我不是有意的。尽管我知道你不会看到这篇文章,但老哥我还是在此表示歉意)。其实我赢得也没意思,我和老八相差十岁,十年该学会多少儿歌呀。何况,老八的那个年代,儿歌在递减,而现在,则递减到小孩只会唱情歌了。
你听听,这是多好的歌,循循善诱地让儿童从蝴蝶去认识蝴蝶花,且不失童趣。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倒确实是唱了这首歌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一种和蝴蝶一样的美丽的花的,你说神奇不神奇?等进了公园,我居然不需要别人指点,一下子就能认出蝴蝶花来,心里别提多美了!
蝴蝶花是美丽的,蝴蝶当然更美丽。
上海人喜爱蝴蝶的程度似乎比其他地方的人更甚,但我觉得上海人对蝴蝶的喜爱更多的是人文意义上的,这全缘于那台久演不衰的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时侯,老老少少谁不会哼唱几句"久别重逢梁山伯"?
后来,上海滩又有了小提琴协奏曲《梁祝》,因为有深、广的群众基础更是风靡至今。我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也是我的最爱,其中尤其喜欢俞丽娜演奏的版本。
蝴蝶在俞丽娜的琴弦上翩翩起舞,美丽而忧伤。
但那只是两只蝴蝶,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眼前不再只是两只孤单的蝴蝶,而是一大群、一大群的蝴蝶在翩翩飞舞时,你会怎么样?
与蝴蝶共舞!
那是个晴朗的日子,艳阳高照,心情也格外地舒畅,突然,我们意外地发现,寨子里,彩蝶纷飞!呀,不再是我们这些城市儿童所唱的只"有一只小小花蝴蝶"的可怜兮兮的景象了。
兴奋,使我们忘乎所以地和蝴蝶共舞!
很快,我们便热烈而疯狂地跳起了"采茶扑蝶"。
傣家对我们的疯狂十分不解,不无指责地说:活么不干,"逐晚逐晚拗嘎勃(天天捉蝴蝶)"!多少年过去了,傣话已经几乎忘光了,惟有这句话却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每当想起来,我会说一遍,然后独自发笑。不过,当我现在要用汉字记录下这句傣话时却颇费了一番神,不知怎样才能作到既能较准确地记音又能不失汉字会意的特点有所传神?
其实,我们的疯狂,只有一个动机:留住美丽,让美丽飘飞到远方,让上海的亲友分享这美丽!
于是,一只只五彩缤纷的蝴蝶便张开翅膀接连不断飞向了远方……
后来,我妈说,你们在版纳倒还是蛮开心的,还有得蝴蝶捉,不像你妹妹在黑龙江,冰天雪地的,苦来兮,无啥好白相咯,弄得来"哭作呜啦"(愁眉苦脸),叫人担心死了。
在父母看来,生活艰苦点倒没什么,精神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说实话,我们当初倒没有想到,那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居然传达着这样美丽的信息,能让家人少几分牵挂。看来,版纳的蝴蝶也是具有人文关怀意义的蝴蝶。
对美丽的追求是无止境的,渐渐地,我们就再也不满足于那些司空见惯的蝴蝶了,很有些不屑。直到后来,我去大理瞻仰向往已久的蝴蝶泉时,我才意识到,我们那时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在蝴蝶泉,蝴蝶聚会的盛况不复存在,是我意料中的,并不感到意外,使我感到意外的是,居然一只活的蝴蝶也没有看见!也许是季节不对头吧?而当我仔细看了那几只粘挂在树上装模作样的蝴蝶时,却大跌眼镜!原来竟然都是些我们在上龙因司空见惯的"普通"蝴蝶!啊,原来被我们不屑的"乌鸦"在这里居然是身价百倍"凤凰"!于是,我自豪起来:要看蝴蝶盛会,去我们上龙因吧,那里还有比"凤凰"更"凤凰"的美丽蝴蝶!
确实,版纳的蝴蝶品种是非常丰富的,其中不乏珍稀品种。有一次,我们居然"久别重逢梁山伯"!哈,不知是谁,惊喜得大叫起来:"梁山伯与祝英台!"我的拙笔形容不出那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美丽,你就在脑海里一边放映着"化蝶"一边去想象那只蝴蝶的美丽吧,我可以肯定地说,不管你怎么想象都不会过分,我只担心,你想象不出那份美丽来。
而今,蝴蝶应该年年在阳光下的上龙因翩翩飞舞,只不过少了当年热烈而疯狂的扑蝶少年。
说真的,我很想再去扑一次蝶。
但转念一想:哈!一个老头,唱唱"你看这里有一只小小花蝴蝶"已经够忘乎所以的了,还要轰轰烈烈地去跳"采茶扑蝶",岂不更让人笑掉大牙?!
罢,罢,罢了!
但心中却到底难以忘怀那份与蝶共舞的快乐。
我不禁问自己:昔日还能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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