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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岁月几疑在梦中

人生感悟篇

二、傣味

作者:郑学文

  我常常想,如果我现在回到上龙因是否会惹得那些狗狂吠?会吗?……

  寨子里养着许多狗,大的小的、胖的瘦的、黄的黑的……家家都养,有的还不止一条。

  寨子里的狗,当然不是时下流行的宠物狗,不过,也不妨说是宠物狗,因为傣家确实宠爱他们的狗,当然,这和宠物狗是两个概念啦,哈哈!

  傣家人上山打猎是绝对忘不了带上他们的狗的,特别是围猎时,全寨子的狗一出动,呼啦啦,前呼后涌,争先恐后,气势实在壮观。令我们这些少见多怪的城市来的知青为之动容。

  不打猎的空暇,狗的任务自然就是看家啦。不过,说看家,不太确切,应该说是看寨子,你瞧,一旦寨子口出现"入侵者",狗就会发出警告,如果"入侵者"胆敢无视警告,那狗就会动真格了。好在,这样的事并不会发生,因为,在见血光前,必然会被好客的主人喊住。

  看着农场的老湖南被狗追赶,我很纳闷,我们怎么从来不惹狗的注意呢?在寨子里,出出进进不说,即使是上了竹楼,主人不在家,任由我们在里面"为非作歹",狗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就继续睡它的大头觉去了。

  哦,狗是把我们当作主人了呢。不过,其他寨子插队的知青来我们寨子玩,狗也最多是吠几声,就又安静了,决不会搞得惊天动地的。这又使我纳闷起来。

  不过,很快,我就不再纳闷了。

  回家探亲半年后,我又回到了上龙因,一到寨子口,扑面而来的是一大股味道,有点像酸笋味,但又不完全是,我形容不出那种熟悉而亲切的味道。心里奇怪的是,以前天天进进出出,怎么就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呢?

  忽然,一只狗冒冒失失地朝我吠叫起来,但,当它注视了我一眼后,就立刻低下头安静地走开了,跑回伙伴群里去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我刚才闻到的是我们寨子的味道,是傣味,是上龙因的傣味啊!

  ……

  好了,我就不再多说了,想来你也明白了。

  现在,我常常想,如果我再回去,上龙因的狗一定还闻得出我身上曾经有过的傣味!它一定会像杨志军的那只离别了十四年的藏獒一样远远地扑过来、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热烈地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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