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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岁月几疑在梦中
人生感悟篇
龙茵谍影
作者:陈锦鸿
不知我们得罪了哪路神仙,我们上龙茵的插队生活总是处在动荡和险恶的环境中。大概由于上龙茵寨紧靠直通老挝的国防公路旁,晚上常有大队的各种军用车辆向国外开去。所以,夜晚在寨子附近常有各种颜色的信号弹划过寂静的夜空,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神秘的色彩。有时又会发现连在电话线上的qie听器被丢弃在路边。还有一天深夜,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撬开了M睡房的门……
C由于身体不好,晚上常常睡不踏实。那天C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似乎听见睡在隔壁的M的房门被以极小心的动作打开了,C突然被一种恐怖的感觉笼罩了全身,睡梦中的他突然惊醒了,这完全不像平时M起身解手的声音,C顿时感到心跳剧烈,手脚冰冷,尽管如此他还是竖起耳朵搜索来自隔壁的任何响动。不一会儿只听"擦"的一声,啊,是打火机打着了,微弱的火光穿过竹篱笆墙透射了过来,C悬紧的心总算感到一丝舒坦,大概是M起来点灯吧。C心中自我安慰地想着。为了证实他自己的想法,C试探地叫了一声:"M××"。火光,突然灭了,只听一阵脚步声向门外跑去,几乎是同时又听到M"啊"的一声惊叫。
M被C的叫声惊醒了,朦胧中一睁眼,突见房中一个黑影,不由"啊"地一声惊叫,吓出一身冷汗,人也变得清醒了。
"不是你出去吗?"听见叫声,C神情紧张地问道。
"不是我出去,是一个黑影从我房中跑了出去。"M惊魂未定地回答。
"有特务,大家赶快一块儿起来!"C立刻得出了结论,连叫了三声,把大家都从睡梦中叫醒了。听说有特务,都睡不着了,大家立刻起来,纷纷顺手拿了自己的砍刀,向M房中聚拢来。经M仔细检查,发觉一个打火机不见了,M的半导体收音机上接的天线和地线被锋利的刀子整齐地割断了,好险那!那天线和地线是在M睡床的里侧,要是那人正在割电线的时候,M突然醒了,那M的身上很可能会多了一个窟窿!再到屋外检查了一下,发现厨房里的剩饭全都不见了,看来是碰到一个饿死鬼了。
经商量,决定去报告河对岸的解放军。于是我们锁好门,沿公路向河岸走去。经过下龙茵,又把下龙茵的知青也叫了来,一起来到了河岸边。
一到岸边却傻了眼了,这时正值雨季,水位高涨,水流湍急,平时摆渡的竹筏恰停在河对岸,看看无法渡河,我们决定大家一起喊。于是一、二、三大家扯起嗓门大声喊了起来:"解放军同志!我们发现特务!"可是令人不解的是喊了半天,对岸竟无半点动静。怎么办?最后决定由我和阿林游过河去报告,而H则双手拉着悬于两岸间的钢缆慢慢过河。
这条河并不很宽,平时也就四、五十公尺宽,现在水位高涨也不过就六、七十公尺宽,应该很容易游过去,可是下水后才发现可不是那么回事,那时的水流非常急,想直接横渡根本不可能,一下水就被沿着水流的方向冲出去好远,虽然努力希望把方向扳回来,可是等到游到对岸,已离开原来的上岸地点有一里多路了。好不容易爬到岸上,就立刻向解放军的营房跑去,站岗的士兵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要我们立即回去,说是部队已经出发。我们撑着竹筏回到对岸,会同其他知青回到寨子,原来解放军一听到我们的叫声就立刻从另一个地方过河了,整整一个连将上龙茵寨子全都包围了,侦察排长带着他的士兵已在寨子里开始仔细搜查,他们又发现一家傣族人泡的糯米不见了。在M的房门上方有一个破损的蜘蛛网,那位排长还用手伸向破损处,显然他认为那个坏人的手曾伸向此处,企图在房门上打什么主意。在我们茅屋的外面还发现那人留下的穿着塑料凉鞋的脚印,那位排长还向我们解释,这种鞋印只有出国部队的人才穿,内地买的鞋印与这是不同的,很可能那人还偷了出国部队的鞋子。另外,还发现此人向山里逃去的足迹,虽然跟踪追去,可惜的是特务早已跑远了。
事隔很久以后,一天传来一个消息,在尚勇的曼庄抓到一个外逃犯,他以前曾逃到老挝,经过国外某组织的训练后,又被作为特务派遣回国内,刺探军事情报。可能是生活补给供应不上,不得不自己从隐藏的地方出来四处觅食,并寻找引火之物,他承认曾在上龙茵偷了一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还在他身边。尚勇的曼庄那边还通知M到那里领回打火机呢。
这样的事情在上龙茵曾发生过两次,这是别的寨子的知青所没有遇到过的,它同时也说明了上龙茵是一个多事的地方,也因此那里的知青受到了更多的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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