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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岁月几疑在梦中
风土人情篇
傣族捕鱼趣闻
作者:毛幼荣
西双版纳的傣族村寨都是靠近江、河、溪的,水与傣族的生活有密切的关系,所以有称"水"傣族。而傣族男子不会打猎也罢,若不会捕鱼恐怕就连老婆也讨不到了。这也难怪,人称傣族属"猫",数日不得鱼腥便憋得慌。
既然这么爱吃鱼,那么捕鱼功夫一定就很有一套了。
用网捕鱼是傣族老传统了,以前渔网甚为精贵,傣族将渔网奉为至宝,从不借人,按他们自己一直有的说法,宁可将老婆借给你,也不肯将渔网出借。以前姑娘家找对象,还要看小伙子家有无渔网呢。
早先的渔网是用麻线编成,收来的麻皮要搓成麻线,然后织网,织成的网还要配上附件,再浸透生牛血后晒干方成。后来随着尼龙丝大量销售,渔网已多用尼龙丝了,而且近年来也不显得那么精贵稀奇了。
通常渔网有二种,一是拦网,一是撒网,二种各有不同用途。
拦网是织成带状的网,捕鱼时拦在河中,网上部有软木浮子漂起,下部有铅头垂底,就象在河里拦起一道排球网似的。网拦起之后,人跳入水中,用棍子拍打水面,奋力搅动河水,把鱼赶向网边,受惊的鱼在冲过拦网时,就被卡在网上了。收网后,鱼就唾手可得了。此法的优点是可放过小鱼,保护幼种;缺点是如遇到特大鱼会将网冲破,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撒网是一大圆伞形的网,外周串有铁链,撒开时借铁链的重力能大展开并迅速落下罩住鱼,所以撒网都是在水浅和一清见底的河边,见到鱼才撒出去。撒网很有技术,没练过的人不但撒不准,而且网还张不开。会撒的人用手提住网顶中央的扣,把网披在手臂与肩上,看准鱼后,大臂一挥,网抛向空中全张开后再落下水。此法适于不大的鱼。
傣族有时也钓鱼,在流动的河里钓大鱼不一样,渔具也十分简单:一钩一线一杆,装上饵后还要不停地拖动渔杆,让钩子也随着前后索动,说也怪,也非要这样才钓得到。
用竹子编成的鱼笼捕鱼倒是最省力了,鱼笼口有倒刺,使鱼只能进不能出,放笼的地方是很有讲究的。有经验的人头天放下,翌日收笼,笼笼有鱼。但有时提起鱼笼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条蛇,真吓你一跳。
傣族还十分喜爱吃鳝鱼。每年雨季是耕作的季节也是捕鳝的时令,因为鳝鱼随山间溪流游到水田里觅食。鳝鱼会钻泥,有时在田埂上钻个洞,水便漏走,造成危害,所以捕鳝也是一举二得的事情。
傣族善用传统的一种竹筒捕鳝,取某种薄壁细竹,砍成一尺半长左右,一端留有竹节,近竹节处有漏水小孔,开口端装上带倒刺的帽子,使鳝鱼只能游进去而不能退出来。捕鳝前取一细竹条穿挂起蚯蚓放入竹筒内,然后将大量的捕鳝筒放在竹篓里送到田间,安放在田埂流水的每个缺口上,并用竹签钉在泥土上,以防移动。一般在傍晚放置,夜间鳝鱼就会为了吃蚯蚓而钻入竹筒里,翌日早晨去田间收鳝鱼筒,常常满载而归。有趣的是各家从不冒领。傣族将吃不完的鳝鱼养在瓦罐里或是出售。捕鳝很轻松,无危险,所以时常由孩子们去做。
夕阳下,常能见到傣族的男人腰间挎着刀和鱼篓,手中握着鱼叉,走在河里,眼睛紧盯着清澈见底的水中卵石间水隙里鱼的动静,一发现目标立即投掷鱼叉;提叉看时,往往有收获,不一会儿就装满了鱼篓,多无空手而归之理。笔者颇感佩服的是傣族人在水中奇特的步伐,走水路居然可以不溅起水花,不发出水响声;那鱼们居然感觉不到动静,仍在卵石间的水里"游哉优哉"。嘿,真是望乡台打莲花落……不被就擒才怪呢;无奈,只配做那鱼叉上的游魂喽。
以上是几种傣族世代相传的主要方法。
可是前不久由于某些人的贪念,忽然流行起了炸鱼之风,可谓歪门邪道。傣族也跟着学会了这外来技术,用土制炸药或开山雷管炸药筒、甚至军用手榴弹等投入水深鱼多的河段,爆炸后一定范围内的鱼被炸得内脏破裂,或被震昏,这时就要马上跳入河里,赶快捡捞起漂在水面的与沉在水底的鱼;没被捡起的和没被捞到的昏鱼、死鱼就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下游去了。这种方法无疑对鱼苗杀伤力最大,等于杀鸡取卵,打破自然平衡;而且严重毁坏了鱼资源,一段时间内在这一片水里就再也没有鱼了。炸鱼的行为非常危险,不少人因为炸药未投出先炸或投入水中的炸药滞后爆炸,丧失了宝贵的性命!当地三令五申严禁炸鱼,仍有个别人图谋一时贪念而偷炸……
在西双版纳的江河里有鲫鱼,还有鲤鱼、黑鱼等。人们认为最上品的是红尾鱼,捕到一条往往有好几斤重呢。
现在西双版纳捕鱼比过去困难多了,随之应运而生的是鱼塘养鱼。各家纷纷挖塘引水,养殖最多是一种叫"吧罗非"的国外引进的非洲鲫鱼。其次,还养殖一些草、鲤、鲢、青四大名鱼。一些水塘边上设有防盗防偷的布满竹刺篱笆的则是私家鱼塘。
如今吃鱼是不愁了,在鱼塘里捕鱼也用不上高超的捕鱼技术,但是傣族的男人们仍念念不忘他们的传家本领,时不时地还要拿出来显耀显耀,因为他们是"水"傣族的缘故,捕鱼也是洗澡和嬉水;只是腰里多别着一只鱼篓而已。傣族几乎都会水,不过游水的姿式好像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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