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的童年
忆童
九、 初识黄浦江
这年国庆节放假，爸爸有兴趣领着东生等三个孩子到外滩玩。有爸爸领着走出煤建公司的大院，去看黄浦江，看大轮船与高楼，东生和弟弟们别提有多高兴了。吃完早饭撂下碗，孩子就催爸爸快些走。记得那天，先跟爸爸走到静安寺，从静安寺坐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有轨电车。石门二路下车后，换乘无轨电车坐到九江路外滩。爸爸拉着孩子们的手，穿过中山东一路到了黄浦江边。五十年代的外滩，往西看，南京东路口的和平饭店与中国银行，两幢建筑高高矗立。海关大楼顶端的巨钟，每隔十五分钟敲响一次，并演奏出优美动听的报时音乐。从海鸥饭店往北到外白渡桥，一幢接一幢的西式建筑，记录了上海开埠以来的沧桑；显示了上海作为远东大都市的繁荣与繁华。抚着1.2米高的水泥防洪墙，踮脚远眺浦东，看到码头边的大吊车，一些不太高的厂房和大烟筒。更远处，就是零散民宅及田园风光。说的明了一些，以黄浦江为界，浦西是繁华的都市，浦东就是都市边缘的农村。黄浦江的水发黄，江面上见得最多的是一艘艘小轮船、带桅杆两头翘的渔船、由小火轮牵引着一艘连一艘挂成一串的驳船；江面上，偶尔也有几千吨巨轮经过。码头边上的吊车不停地转动，装船，卸货，一派繁忙景象。东生与东山、东力是第一次跟爸爸来看黄浦江，一切都感到新鲜有趣。孩子们跟着爸爸沿黄浦江一直往南走，过新开河，到十六铺，看到江面上有不少江鸥在嬉水。江边上，也有人在浅水中游泳，还有不少垂钓者。随着垂钓者的钓竿一次次拉起，东生看到很多穿条鱼、野鲫鱼进了他们的鱼篓。早上带出的面饼与水早已进了肚子，可还是感到饿。快一点钟了，爸爸领着东生等三个孩子，进了九江路边上的一个小饭店。要了面杖鱼炒鸡蛋、炒青菜、一大碗汤、三碗饭分成了四份，算是四个人进饭店吃了一顿，奢侈了一回。这次去黄浦江边玩，东生问爸爸最多的问题，就是黄浦江通向哪里。因为拐过陆家嘴那个漫湾，极目也看不到黄浦江的尽头。爸爸告诉东生：“黄浦江通长江，长江通东海，东海连着太平洋。你要好好读书，今后会懂很多东西”。东生暗暗下了决心，一定好好读书，一定要知道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