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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青部落

·(一)天山恋歌——引子
·第一章 上海知青
·第二章 独立大队
·第三章 大漠孤烟
·第四章 种子工具
·第五章 吃光荣席
·第六章 红柳忠魂
·第七章 两地书信
·第八章 折翅孤雁
·第九章 稳夺冠军
·第十章 祸从天降
·第十一章 政治生命
·第十二章 新的生活
·第十三章 叫狼的狗
·第十四章 他是连长
·第十五章 一失再失
·第十六章 真相大白
·第十七章 古国忠骨
·第十八章 戈壁明珠
·第十九章 心中双穴
·第二十章 永远的痛
·第二十一章 怪人君瀚
·第二十二章 坚难的爱
·第二十三章 坚持胜利
·第二十四章 特殊人物
·第二十五章 春天来了
·(二)浦江春晓 
   第一章 奇遇奇缘
·第二章 浦江如泪
·第三章 失落爱情
·第四章 艰难起步
·第五章 祸起萧墙
·第六章 出奇制胜
·第七章 命运搏杀
·第八章 情归何处
·第九章 心烦意乱
·第十章 如影随行
·第十一章 木牛流马
·第十二章 天外来客
·第十三章 失衡天平
·第十四章 人之大爱
·第十五章 青明惊雷
·最后一章 雏鹰展翅
 
 
 
 
 
 
 
 
 
 
 
 
 
 
 
 
 

 

上海知青部落

作者:马俊强

(一)天山恋歌

第二十四章 特殊人物

  上海的北站,就如沸腾的海洋,每天都有疲倦的游子归港,又有多少人,肩负着使命离乡,高德全肩扛着行李,一手拉着小轻轻的手,而小轻轻身背黄军包,一手提着红绿相间的塑料网兜,东张西望地下了火车,他们随着人流才走了几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就喊住了他。

  "全哥……,全哥,我们在这里。"高德全止步往边上一看,母亲正和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姑娘站在一起,母亲很显然,没有从这一色服饰的人群中,发现他们。

  "奶奶……!"小轻轻撒手跑了过去。

  "妈……,你们怎么可以进来啊!?"高德全也迎上去,大声地叫着母亲。他向刚才叫他的姑娘笑着,点点头说:"你……是……,你,你……。"他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张着嘴,但仍然没有叫出她的名子来。她显然有几分很失意,又有几分得意,因为大姑娘十八变,她变得出奇的漂亮,许多数年不见她的朋友,再聚首时,都会由衷地赞叹,她的变化,和美貌。一句话,当年的丑小鸭,现在已经成了白天鹅了,她曲线玲珑,衣着得体,举至高雅,笑容可掬,她说:"我是吕建中的妹妹,吕建华,你不记得啦……,还帮我补习过中考……,不过我现在改名叫吕文化了。"

  '吕文化',一个文化大革命的产物,她作风果断,思想敏锐,能写一手好文章,而且文笔犀利,在运动中,很快从一个在校的闯将,成为上海革委会的一个枪手,很多刊登在红旗杂志,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的文章的第一稿,大都出自她们几个姑娘的手,她们的另一个任务,是培同市领导出席各种关键的场合,她们工作在半保密状态。她也是偶然从哥哥嘴里知道,高德全节前要回来探亲,当她开着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出现在上海北站边门时,早有人为她开门,让行了,她的车牌就是通行证,她的车就停在月台的左侧,高妈妈也不知道是占了谁的光,硬被她拉上,带了来。

  当年小小的吕建华,准备中考时,得益于她哥哥的同学,也就是高德全的辅导和帮助,那时的她,已经情窦初开了,对高德全暗恋已久了,她喜欢他在她背后看她的作业,她的背可以感受到他胸前散发的体温,她会在'无意中'猛地抬起,靠进他怀里,这种感觉能叫她心情愉乐好长一阵,成绩也突飞猛进,小小的她已认定,他就是自己今生的男人。高德全自己忙着高考,无奈他全不解风情,木纳的石头一块,加上难了的时世,她从来没有机会向他表白过,但少女的心,一旦种下了爱的种子,不管有多硬的土地,她都能破壳而出的,幻想和梦想,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张美丽的网,裹住自己,还要来网住他人。今天,她准备开始下网了。

  高德全做梦,也不会想到是她会来接自己,当工作人员,热情地帮他,把行李放进骄车的后背箱的时候,他感到人在云里雾里,他还没回过神来,小车已经开出了北站,这种感觉,不是他一个人有,他母亲也感到了这种不适,和小轻轻坐在后面,只感到小车在地面上飞,一切车都会给它让道,当车在祥福里弄堂口,停下时,那么多人围着车,不知道要下来什么样的人,这种感觉,真是和要来抓什么人差不多。

  当他们下车时,引起的惊诧多于羡慕,"啊……!是高家的儿子和孙女回来啦,我还以为是谁呢……。"高妈妈赶快拉着他们回家,一面挤出笑容向邻居打着招呼。弄堂口电话间的大嫂们出来一看车牌说:"嗨!这还是市里的车呢……!刚才下来的是谁?"

  吕文化也帮着他们,拿行李进了家门。

  "全哥,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事,你们晚饭别做了,我已经安排了,晚上为你接风。"她没坐一下就走了。高德全和母亲面面相视,不知该说行,还是不行。

  "妈,我回来,她怎么会知道的,您真多事啊!"高德全说。

  "你怪我,我怪谁去,可不是前几天,你那个老同学在菜场碰到我,他问起你来,我随便一说,谁知搞得那个排场,还真把我……。"高妈妈也不高兴地说。

  "妈,那我先去澡堂了,东西等我回来再收拾,轻轻一起去好吗?"高德全边说,边拿衣服。

  "不行!轻轻多大了,还往男澡堂跑,轻轻在家洗好吗,奶奶早为你烧好洗澡水了,对吧。"小轻轻点点头。

  高德全一身干净地回来了,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在说话,是建中,看来,要逃走也是不行得了,这么早就有人来监视了。

  "建中,你这个坏家伙,今天是给我开洋荤,还是出洋相啊,你这是来看我老同学,还是来监视我们,你说……。"高德全还是很高兴地喊着进了门。

  "大全,你总算回来了,想你啊……!怎么样?还好吗……?"建中说。

  "好是好,老百姓坐红旗车回去家,自己也受不了,哈……,哈……。"高德全说。

  "你轻一点,轻轻睡着呢。"母亲嗔怪地说。

  "你说我那个妹妹啊,现在可是我们家里的大人物,她叫我早点来,我能不来吗?我们全家都怕她。"建中笑着说。高德全真不知道他是苦笑呢,还是有点得意,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建中说:"你把外衣换了吧,我给你带了一件来。"

  "为什么?我这件茄克式工作服是新的呢,还是第一次穿,在新疆能穿这样的工作服,多神气,就是上海也不掉价吧!"高德全边收拾边说。母亲在木盆里放上洗衣粉,把换下的衣服分内外,先后放进盆里,就听见门外皮鞋声,点着节奏由远而近地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吕文化进门就问。她的出现,叫大家眼前一亮,一身篮涤卡,中反领,里面一件鹅黄色衬衫,架着白玉般的脖子,脸上看不出一点化妆,却精致的令人目眩,不知是大家黯然失色,还是她成了光彩夺目的中心。

  "这个阿姨好漂亮啊……!"轻轻在床上揉着眼睛说。

  "不是叫阿姨,以后叫姑姑好吗,姑姑漂亮吗?你喜欢吗?"吕文化走过来说。

  "我冯叔的阿姨比你还漂亮!我见过,她看上去是甜甜的。"轻轻边穿衣服边说。

  一盆冷水从头到下,把吕文化淋了个透,但她今天心情很好,只说了声:"你这个小坏蛋,快下床吧,我们要去吃饭了。"

  高德全一家三人穿戴停当,正准备出门。吕文化说:"哥……!我让你带来的衣服呢?怎么全哥没换!"

  建中说,"在桌上摆着呢,他说,他穿的也是新的。"他朝高德全使了个眼色。

  吕文化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高德全的外衣给脱了,拿出一套同样的蓝色涤卡的中山装,给他穿上,又是抬他胳膊,又是给他翻领子,高德全像木头一样,任她摆布。这种感觉太遥远了,这种人间温情几乎被遗忘了,来得又太突然了,以至自己脸红心跳地一阵不安。

  "还要我帮你换裤子?"吕文化也有点脸红地问。要是这里没有其它人,她真会帮他换裤子,这种感觉和冲动,她在梦中不止出现过多次,她甚至,已经熟悉了每一个细节和动作。

  高德全这才从空中掉到地上来,赶快自己换上裤子,在橱柜镜子前一照,感到里面的两人是那么地相配,吕文化站在边上一阵得意,又暗自高兴,她的第一步已经开始了。

  黑色的红旗车,开进了市委边上一个大院,门口两个军人立正敬礼,白手套,刷地一下,向里一摆,吕文化驾车进了大院,几个弯后,在一个大礼堂门前停下了,立刻有司仪过来开门。高德全心想,今天可是刘姥姥进了大观院了,但怎么看,怎么不协条,墙上浓烈的政治色彩,和灯红酒绿的男女,满桌漂香的嘉肴,怎么也无法统一起来,不停地有人前来,讨好地向吕文化打招呼,戴着白色小礼帽的小姐,把他们带进一间小包箱里,这里到没有什么政治色彩,四周全是沙发,中间圆桌上摆了十个凉菜,和大大小小,小巧玲珑的酒杯,放香槟酒的篮子里,放着许多小冰块。

  大家落座后,建中像主人一样'嘭'地一声,打开香槟的瓶盖子,双手交到吕文化手中,吕文化左手掖着衣襟,右手接过香槟,先给高德全,母亲,小轻轻,哥哥,最后是自己斟上美酒,她说:"伯母,今天我越俎代庖了,您别生我的气,我和全哥多年不见了,很想他,没有他当年的帮助,我进不了重点高中,也不会有今天。

  母亲点点说:"他根你哥是同学,那是应该的,你还这么客气。"

  "来我们举杯,为全哥今天回来干杯。"吕文化站着说,

  吕建中举着杯说:"高妈妈,那时光,我常来吃你做的面条,今天小辈也来敬您一杯。"

  母亲刚把酒杯举起,吕文化已转过身来,对高妈妈说:"高妈妈,其实我很想当您的儿媳妇,不知道您,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她笑容可掬,却又落落大方,一点没有姑娘的害羞和矜持之意,惊得高德全差一点没站起来。今天从下火车到现在,他已经被她搞得晕头转向了,出人意了的惊诧,令他心悸。母亲一时也无法说清楚,自己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一种本能告诉她,更多的是担心和害怕。母亲举起酒杯说:"小吕啊,今天我无论如何也应该感谢你,给我天大的面子,谁家不想,有你这么一个漂亮能干的儿媳妇啊!只是要你来当一个后母……,弃不委屈我们的大姑娘啊!"母亲到底是久经沙场,只轻轻一句话,就把飞来得一张五彩鸳鸯网,挑一边去。吕文化自从心中有了这个小秘密,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她一直沉静在自己编著梦幻里,'我只是想嫁给高德全,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后母?!她就连梦也不会想到的,当有人在她面前把这两个字,一下子提出来了,她这才想到她要去做的角色,无数可怕的面孔向她压来,她感到有东西掉进自己的酒杯里,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又是一滴掉入杯中,是汗水,她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吕文化也不知是如何结束这顿晚饭的,她只记得和小车班长说了声,送他们回去。自己就钻进楼上招待所,进了房间,反锁上门,靠着门,流下两行泪来,后又脱得一丝不挂,任衣服落了一地,放了一池凉水,慢慢地躺在里面,窗外下起年前的最后一场雪,她的心也像这雪花,洁白,却是冰冷。

  文化大革命造就了一批很特殊的人,他们拿得起,也放得下,今天可以死命保你,明天又可以死命斗你,再踩上一只脚,心脏也决不会为你多跳一次。在感情上也一样。吕文化决不会去当什么后母的,如果在情感的浪慢中,翻起有几朵浪花,她或许是会欣然接受的。无奈高德全不是那样的人,当他们再见面时,是在北站的站台上,看着小轻轻清澈的眼睛,她放弃了想拥抱他的欲望。流着泪水,目送着远去的列车。

  冯君瀚接到高德全的电报,就帮他联系返厂的车子。高德全总算一路顺风地回来了。当天晚上,冯君瀚骑车就到了那个半地窝子。一见轻轻,他就把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高兴的小轻轻'咯……咯'直笑。

  "晚饭你们吃了吗?"冯君瀚问。

  "下午在新合吃了点,现在也不饿,上海带来路上吃的也没吃完,等会饿了下面吃,汤汤水水的吃了舒服。对了这几包烟,你帮我带去,给那个驾驶员师傅,他人真不错,给他烟,他死活不肯收下。"高德全边整理床铺边说。

  "你说老袁啊,好人一个。车子开得稳吗?小轻轻。"冯君瀚亲着小轻轻说。

  "二马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轻轻趴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半天。

  "啊……!有这挡子事啊,那你喜欢不喜欢那个阿姨呢?"冯君瀚问。

  "她不要做阿姨,她说要做姑姑。"轻轻说。

  "那你叫了没有呢?"他问。

  "没有。"轻轻摇摇头。

  "为什么?……啊!"冯君瀚很认真地看着她说。

  "我也不知道。"说完她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去抱住高德全的腿。

  冯君瀚看了她半天,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

  等高德全把一切杂事做完了,炉子上的水也开了,坐了三天汽车,小轻轻累了,抱着书包就睡着了,这是她外公外婆送的的礼物。

  高德全泡上茶,两人这才坐下说话。

  "这次回去和解了吗?"冯君瀚问。

  "和解算不上,大概是看在孩子面上,没赶我走,年三十晚在一起吃得饭,她父亲已经工作了,就是临走都没有和我说上一句话,她母亲对我一直不错,差一点不放轻轻回来,票都买了,还是不放轻轻,我只能带一本书去,轻轻一看就明白,她吵着要回来念书,这才放她回来,到时间上不了学,小轻轻可不放过你啊。"高德全说。

  "这种小事早搞定了,初三我就去了校长家,下半年报名时,我培你去一次就行了。不说这些,说说那个开小车的是怎么会事啊?"冯君瀚问。

  "一定是轻轻说的,她可不是个开小车的,她现在是,上海革委会写作班子的成员,他们几个人负责写初稿,上面还有几个人写定稿,然后再用那三个笔名发表在两报一刊上。当然文章犀利,人也漂亮了,到底有多大的权利,我也不知道,反正到市委,如入无人之境,拍马屁的人,就多了去了。是我同学的妹妹,当年我帮她补过课,谁知道姑娘大了十八变,出入得如此水淋,我也想不到,算是对我有点暗恋吧,你知道的,我现在心里除了她,没别人。"他向床上看了一眼,满是柔情。

  "中间有什么故事发生啊。"冯君瀚问。

  "故事!?那来什么故事,一到上海,她来接我,我根本不知道,当晚请我们一家吃了一顿饭,她哥哥作陪,她是提了,我娘一句话就把她挡回去了,直到我回来,在站台上才见了一面,车到是她安排的,就这么多。"高德全放下手中的杯子。

  冯君瀚用右手食指,在鼻翼右侧上下来回地擦着,这是他想问题时的习惯动作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说:"如果她现在有问题,你帮不帮她?"

  "那还用说,一定会帮她,一码是一码,她又不坏。不过她现在春风得意,问题……!?现在那来的冲破啊……!"高德全的些不解地说。

  冯君瀚很认真地说:"你给她写封信,就叫她赶紧脱离那个,什么狗屁写作班子,去干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再写一个字了,用不了三年,这帮人,准拉青单。"

  "喂……!喂,喂?为什么呀?你说得那么可怕,别故弄玄虚好吧,能说服我,我立马就写。"高德全多少也有点紧张。

  冯君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这几年老帅们走了不少吧,你真相信老人家能活到一百二到一百五?你没看和尼克松谈话的记录片?现在是小平在主持工作,在抓什么啊?在抓整顿,抓生产,全国有一大批中坚力量的人,从心里支持他,这是为什么?是人心思治,人们想结束这场运动,这般潜流相当强大,一旦老人家先走一步,那些在这场运动中的,即得利业者,必定完蛋,全世界的政治斗争,都是用血写的。你探亲回来,一路上,在火车沿线没有看到那么多要饭的,两边的庄稼长得怎么样?一个解放了二十五年的国家,应该是这种情况吗?在你探亲期间,我出了一次差,总厂有个保卫科付科长,让你帮他带一些东西回去,你知道带得是什么吗?是大米啊!是十公斤大米,我到了陕西他老家,才听说,最近这里才发生了一件大事,中央一个什么部长,在开会期间回老家来看看,看当年一起参军加长征老战友,谁知村里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他看,为什么,是因为县里丢不起那个人,这里的老红军,每月的党费,要靠家里养的一只老母鸡下的蛋,才能交党费,只给养一只,党费是鸡蛋。你知道吗,他们每月每人只能分到七斤粮食,全是玉米粉,做一个窝窝头,要加百分之七十的红薯叶,或者其它所为的杂粮,要用开水把玉米面烫粘了,才能把这些东西团成团。最后那个部长,还是见到了那些一起长征的老人,了解情况后,临走每人给了八块钱,部长前脚走,村里后脚来收钱,要他们把钱拿出来,建设新农村,这其中有个老人想不通,上吊死了,部长还在县里呢,这事一直闹到总理那里,当总理了解情况后,你知道总理他说了什么?他说,要不是共产党威信,这里的农民早就造反了,我们的农民好啊!后来总理从部队,调了一个远输师,给那里的百姓远粮食,每人增加十斤。我带去二十斤大米,小孩子见了眼睛都发绿啊,这就是我们要的社会主义?所以一定会变,这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题了,所以你要叫她离开那个狗屁写作班子。"

  高德全疑惑地看了他半天,才说:"你这么肯定?"

  "你看看林彪那班人马,今安在?"冯君瀚不想多说什么了。

  只有炉子上的开水在使劲地翻滚着,发出一连串长长的'咕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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