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logo.gif (12930 字节)

|关于我们|澳洲中国知青|安徽频道|江西频道|黑龙江频道|贵州频道|吉林频道|云南频道|内蒙古频道|数风流人物|加入收藏|

现在位置:首页七彩人生> 上海知青部落

上海知青部落

·(一)天山恋歌——引子
·第一章 上海知青
·第二章 独立大队
·第三章 大漠孤烟
·第四章 种子工具
·第五章 吃光荣席
·第六章 红柳忠魂
·第七章 两地书信
·第八章 折翅孤雁
·第九章 稳夺冠军
·第十章 祸从天降
·第十一章 政治生命
·第十二章 新的生活
·第十三章 叫狼的狗
·第十四章 他是连长
·第十五章 一失再失
·第十六章 真相大白
·第十七章 古国忠骨
·第十八章 戈壁明珠
·第十九章 心中双穴
·第二十章 永远的痛
·第二十一章 怪人君瀚
·第二十二章 坚难的爱
·第二十三章 坚持胜利
·第二十四章 特殊人物
·第二十五章 春天来了
·(二)浦江春晓 
   第一章 奇遇奇缘
·第二章 浦江如泪
·第三章 失落爱情
·第四章 艰难起步
·第五章 祸起萧墙
·第六章 出奇制胜
·第七章 命运搏杀
·第八章 情归何处
·第九章 心烦意乱
·第十章 如影随行
·第十一章 木牛流马
·第十二章 天外来客
·第十三章 失衡天平
·第十四章 人之大爱
·第十五章 青明惊雷
·最后一章 雏鹰展翅
 
 
 
 
 
 
 
 
 
 
 
 
 
 
 
 
 

 

上海知青部落

作者:马俊强

(一)天山恋歌

第二十一章 怪人君瀚

  探亲是件愉快的事,上海地段医院也实在了不起,潘巧丽的牙齿模型,保存的好好的,在冯君瀚回来时,一副当时最贵的假牙,就在他的行李里。

  高德全的三团的朋友,开着拖拉机来拉化肥,高德全给潘巧丽写了封信,跟黑牛说:"你把假牙亲自送去,还有信,不许收钱,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他在汽车连,不知道今天他在不在。"

  黑牛说:"全哥,你认识一营的副营长吗。"

  "他是谁啊,我不认识,我走的时候还没成立营部呢。"高德全说。

  "他老婆上吊死在牛棚里了,是个北京人,当老师的,学生共认是最好的老师,死后在稻草堆里,找到一本语录,上面写着,一个叫倪东发的知青强奸了她。"高德全惊得到抽一口冷气。

  "你……你,你再说一边。"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黑牛又说了一边,最后说:"那个副营长说,他认识你,他老婆最后就是我帮着拉走的。"

  "他叫什么?"高德全问。

  "名子怪得很,只知道大家叫他东方什么的。"黑牛说。

  高德全一屁股坐在装化肥的塑料袋上,这些事,就是作噩梦,也无法把倪东发和这些坏事连在一起,这场运动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到底是坏人变好了,还是好人变坏了,他不敢想下去。他回去把冯君瀚给轻轻买的两个麦乳精灌头,和一斤香肠,一起交给了黑牛说:"一定要带给东方闻婴,一定要他收下,他是个很好的人。"

  一批老干部又出来工作了,厂里生产开始逐步正常了,氨厂碳化车间的一台大型离心机坏了,油泵操作箱的分配器,在长期的磨损中,主油道的分配孔失圆了,而当年跟着杭州离心机总厂来的师傅,一起调试的师傅也已经调到汽连了,他叫黄怀德,氨厂在几经周折后,把这个分配器和图纸一起送到了黄怀德手中,他不到五十岁,几乎是农一师第一批的技术工人,他在运动中也吃过不少苦头,对那些靠造反起家的干部,是有一股怨气,他心里十分矛盾,既要修好,又想拿他们一下,他大张旗鼓干起来,唯恐天下不知,那天上午,他正在机修研磨分配器的轴孔,冯君瀚正好进来,他一把拉住,要他看看这孔与轴的间隙,冯君瀚太知他的脾胃了,说:"真要我看。"

  "对!你给看看这间隙,会不会超过七个丝。"他把一张图纸放在桌上,脸上肌肉下面的那个美劲,还是掩盖不住的露了出来。冯君瀚把图纸认真地看了一边,图纸上标明孔与轴的最大间隙是小于百分之七毫米,也就是常说的间隙小于七个丝,他找了一张干净的白纸,拿到门口,把白纸放在下面,把洗净的分配轴,轻轻地放进孔里,只看了一眼,他就放下了,他准备离开了,黄怀德一把拉住,说:"怎么样,不能白看啊,你们大家说说,对不对?"这下几个车工师傅,和其它的钳工都来了,要他说说。冯君瀚半开玩笑地说:"我真说了,你不许太开心,也不许太伤心。"

  黄怀德故作惊讶地张大了眼睛说:"不会,绝对不会,这么多人在这里呢。"

  冯君瀚又重新拿起刚才放下的分配器说:"你知道,在一个长度大于二百五十毫米,直径只有三十毫米的孔轴里,眼睛的透光率是多少吗?七个丝,七个丝眼睛几乎看不见,这个不是透光了,是在透太阳,我看不少于七十个丝。"他说得很认真,说完他说走了。

  黄怀德一下子就定在那里了,张着大嘴,可以放进他自己的拳头。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真比自己吃了个苍蝇还难受。但他仍不死心,下午,他抱着分配器到了总厂的机修厂,请了技术员帮忙量了一下,结论是,间隙是七十六个丝,那他心中的沮丧,就像死了亲娘老子一样,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全厂根本没有这么小的内园磨床,外圆的精度,到不难解决,自己接的这个烫手山芋,现在要摔也的摔不掉了。

  晚上,黄怀德决定去问问这个,比他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谁知冯君瀚正匆匆忙忙地要到卫生所去,黄怀德一把拉住,不给他走。"我有事要找你,你大包小包的那里去。"冯君瀚说:"不就是上午那点破事吗,我现在忙得要命了。"黄怀德那里肯放手,忙问:"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办法当然有喽,你先借我二十个鸡蛋,星期天我买了还你。"冯君瀚说。

  一听有办法,黄怀德心里定了一半,忙说:"只要你有办法,别说借,走,就送你二十个,到家去。"冯君瀚推上自行车就跟黄怀德到了他的家里,用一个小篮子,装了满满一篮子鸡蛋,也没有数过,黄怀德心里明白,他不会白吃的,临走时,冯君瀚说:"你那个分配器,也报废了,从做一个到省心,你把铸件体,全部加工好,划好线,一个孔也别打,我帮你把关键的分配孔解决了,下面的你自己干怎么样,铸铁不能有砂眼,不然就白忙了,我呢,要准备一点工具,两天后,我来找你,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他问。

  "你还要怎么样……。"自行车已出去好远了。

  轻轻病了,拉肚子,已经四天了,到了吃什么,拉什么的地步,葡萄糖水挂了四天了,小脸瘦得不成样子了,冯君瀚一进病房门就埋怨:"大全,你怎么搞得,四天了才想起我来,不把小轻轻拉出问题来,你还想不到我对吧。"小轻轻的眼睛显得更大了,有气无力地叫了声:"二马叔……。"看了叫人心痛。

  "哎……,轻轻好,你信不信你二马叔啊。"冯君瀚说。孩子无力地点点头。

  "那好,叔叔给你吃什么,你就听话,吃什么,好不好。"孩子也点点头。他拿出一个大饼干简,从里面挖了一点三合一的炒面来,少少地放了一点糖,用开水一冲,就成了一碗香喷喷的糊糊来,小轻轻饿坏了,三两下就吃完了,冯君瀚又拿出一小瓶杨梅来,说"这可是叔叔从上海带来的宝贝。这杨梅用上好的酒泡了三年了,这是治拉肚子最好的药了。小轻轻吃二个行吗。"小轻轻硬着头皮吃了两个杨梅,只一会儿,小轻轻就有点精神了,她说:"二马叔叔,有一点点热,从嘴里到肚子里,现在肚子里热热的。"

  "这就对了,叔叔要看看你的肚子行吗,叔叔要教你做一套以后不拉肚子的操好吗。"

  小轻轻张大了眼睛问:"有这样的操吗,爸爸为什么不教我。"

  "叔叔也是才学的,所以你爸爸不知道,对吧。"两人一问一答。

  "德全,你来看看,轻轻肚子上有两条紫青色,俗话说叫内寒重,也叫先天脏气不足,你每天要用点葱白、生姜加点白酒,给她揉揉肚子,由下向上,再来一点右旋左旋,对就这样,小轻轻自己做,每天睡觉前做一次,叔叔保证你以后不会拉肚子,好吗。"高德全似信非信,但刚才吃下去得糊糊,好像没事到是真的。冯君瀚对高德全说:"等把这些葡萄糖挂完,今晚不拉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快入秋了,西瓜尽量少吃,干脆不吃,西瓜性凉,可以吃哈密瓜,那是热性的,但不能多吃,哈密瓜还有一个特性通便,对有便秘的老年人是良药。这个炒面里有百分之三十是麦乳精,你再加一个鸡蛋在里面,就足够了。每天吃两次炒面就行了,千万别贪,过了就拉不出大便了,中午和平时一样,好透了才能吃肉。"高德全搞不懂,他肚子里那来这么多杂学,还真有用,两个多小时了小轻轻也喝了不少水,真得没拉肚子。

  第二天冯君瀚到总厂仓库里,领了三支加长的钻头,一支直径二十八毫米,一支是二十九点五,另一支是二十九点九的,他想找三个直径三十的标准钢球,结果没有,下午只好到阿克苏,师部机械仓库去找了,好不容易给他找到了,三颗直径三十的标准钢球。

  第三天他又忙了一天,在那里修车床,把一台C6-20的车床尾架,和床头箱的主轴同轴度一一校验了一下,有的地方还垫了铜皮,最后换了一个尾架主套简。磨钻头是他的绝活,等他把一切忙完,天也黑了。二天一过,黄怀德果然把一块灰铸铁加工好了,并画好了所有的线,他满怀希望地来找他了,那知冯君瀚一句话,如同凉水一样从头浇下,他问:"这块材料你探伤了没有?"

  "没有。"黄怀德说。

  "没有?!要是有个小孔在里面,我们不是白忙活,那怎么行。"冯君瀚说。

  "那……,氨厂那台超声波探伤仪,早没有人用了,自从那个周工调走后,他早把说明书和有关资料带走了,谁还会用?"黄怀德回了一句。

  "走,走……。"冯君瀚说着向自行车棚走去。

  两人骑着自行车直奔氨厂,路上黄怀德疑惑地问:"你会用那台仪器?"

  "那当然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用那台超声波的。"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说:"人是活的么,就让一台仪器给蹩死了?我是先用一块好钢板来验一下,再在钢板后面打上大小,深浅不一的孔,他所显视的波形是不一样的,再把几块合起来,看看是什么波形,你不全明白了。汽车后桥的钢套检验,我全是用的这个办法,现在你还听见那个驾驶员,叫断钢套啊。"黄怀德没接话,心想这小子鬼得不行,刚从农场调来时,我还给他们上过课呢,现在都跑我前面去了,他还正经没有跟过那个师傅学过,现在怎么就……。

  氨厂见两个都是老熟人了,又是为了本厂的事在忙着,提供了一切方便,当冯君瀚在铸件上倒上了专用油,超声波的探头在铸件上轻轻划过时,黄怀德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在这时,显视屏上的波线跳动了一下,冯君瀚又从反面试了一下,同样出现了,波线有一个小的尖峰,冯君瀚说,这里有一个小砂眼,正在你划的线上,黄怀德头上开始出汗了。两天的辛苦,就要在这个超声波面前给毁了?心中暗想,你怎么早不说呢,这小子现在学坏了,拿我开心来着。

  冯君瀚这时没心事想其它,他把铸件掉过来,反过去地看了一边说:"问题现在还不大,把铸件反个身,线从新划过,把有孔的地方让在边上,回去吧。"

  "又行了?"黄怀德惊喜的问。

  "对啊,又行了,你什么意思?"冯君瀚反问他。

  "什么意思,你看我头上的汗哎。"黄怀德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当两人回去后,把线从新划好后,工作才算刚刚开始,工件在车床上用四抓夹紧,冯君瀚打完中心孔后,先用二十八的钻头打孔,他又在钻头下面加了一块垫铁,车床转起来,钻头纹丝不动地,一点一点地向里面推进,又不停地退出,二十分钟过后,一个深孔打好了,用量缸表一量,前孔是二十八点一,后面是二十八点零二,有十个丝的误差,他又换上一个二十九点五的钻头,这钻头前面已经修成了球形角,而后面的刀锋已经全部磨掉了,当这个钻头打过后,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两壁变得光亮,上下误差已在零点零二左右了,当第三个钻头打过后,尺寸已是二十九点九了,他又拿出一根芯棒,中间有缝,上面夹着金相砂纸,他把车床扫干净,加上煤油用芯棒把孔研磨了一下,孔径已是地二十九点九五了,他把工件取下来,放在油压机上,加上机油,放上一颗直径三十的钢珠,用一头有孔的长轴,压住钢珠,只见他电门一开,一颗钢珠就缓缓地被压了进去,第二次,他换了一颗钢珠,当第三颗钢珠压进去时,已经没有什么阻力了,压了三次用了三颗钢珠,他拿起工件对着太阳看了一下,对黄怀德说:"你可以用内径表量一下。"当他收起工具后,把工件向黄怀德手里一放,说"这些是总厂借的,我要去还了,下面是你的了。"冯君瀚骑着车就走了,头也不回。他一走,就有人叫,"黄师傅快量量,他真这么神吗?"黄怀德心中早以明白,用这种方法加工出来的孔,是绝对没有话可说的,内孔不但精度高,光洁度也高,他心中不得不服了,那二十个鸡蛋没有白给。

  几天后冯君瀚还是给他还鸡蛋来了,黄怀德把他骂了一顿。"小冯,你这不是在骂人吗,从到上海去学习,到现在,十多年的感情就不值这几个鸡蛋啊,何况你有事,你给我把鸡蛋收了,不然我可要翻脸了。"

  冯君瀚一看这苗头不行,只能提着鸡蛋要走。"那我就谢了,那天是朋友的孩子病了,救急用,好了,我拿走就是。"

  "别走,吃了饭再走,有事问你呢。"黄怀德拦住了他。

  有家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几分钟后,他爱人,就把四个炒菜放在桌上了,倒上一点小酒,两人就开始喝上了,黄怀德问:"你当兵几年都干什么。"

  "不好意思,拿了二年枪,也干了二年木工,没别的,在你面前,就提不起来了,连个党都没入上。"冯君瀚说。

  "是真的,那你这技术是……,过去你干过……。"黄怀德不信地问。

  "你说那事啊,我也是第一次做,都是从书上学的,我用在订各种技术杂志上的钱,比我吃饭用的钱还要多,我根本不想信,靠'张铁生'他们,就能把国家建好喽。"冯君瀚说。他咪了一小口酒。

  "张铁生,张铁生是谁啊?!"黄怀德不解地问。

  "他啊……,上大学的零蛋大王,江青的红人。"冯君瀚说。

  "出了门你可不许说啊,你也没说,我也没听见……对吧……。"黄怀德举起了酒杯。

  冯君瀚刚到汽车连时,已初露锋芒了,原来汽车连在组建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钳工师傅,从沙井子调来的,每天上班喜欢在自己腋窝下,夹一些图纸之类的东西,头上用一根锯条,打了齿,退了火,做成一个发夹,带在头上,手上永远夹着烟,他得了个外号叫洋人,他也十分乐意接受,在一个技术比较落后的单位里,他几乎对汽车连的技术和生产设备,有生杀大权。几个当兵的回来了,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一天冯君瀚到仓库找东西,发现一大堆钻床的零件丢了一地,他看了一下,什么零件也不缺,只是一对四十五度的斜齿轮磨损了,钻床没有了上下的功能,就因为这一对齿轮,洋人没办法,拆了一大堆,修不起来,他说报费了,就报费了,冯君瀚用三天时间,学习了有关齿轮的各种知识,不就是模数,齿数,周节,节径,斜度之间的关系吗,他画了图纸,到总厂机修厂,请他们做了一对,几天后,一台钻床,就进入了钳工车间,这种小事,竟然引起洋人的勃然大怒,这种嫉妒使他一直用眼睛盯住他,这种机会终于来了,一天冯君瀚在开车床,丁字扳手忘了取下来,想试一下夹准了没有,床头一转,扳手把床面碰了一下,洋人不但到连部去讲了,还立刻跑到总厂去告状了,厂里还真来了人看了一下,冯君瀚那有心思管这些狗屁事,照样我行我素,慢慢大家发现,他什么车钳铣刨磨,什么都来得,而且样样都精,洋人彻底放弃了,几年时间里,汽车连有了自己的吊车,木工班有了可以加工,直径一米左右的行锯,新买来的大曲轴磨床,他无师自通地玩得转转地,一台从小日本进口的拖拉机,只因为活塞坏了,买不到活塞,而停在那里,驾驶员找到他,问他有没有办法,他说:"办法有啊,自己做活塞。"

  "那怎么可能呢?!内燃机的活塞,比汽油机的要复杂得多,口小小肚子大,模芯怎么抽啊,顶上还有个燃烧室呢?"驾驶员说。

  "你要是相信呢,拿两只旧活塞来,我要破坏一个。"冯君瀚说。

  第二天冯君瀚就买了有关内燃机的书来看,又锯了一个活塞,认真地测绘出图纸,这种口小肚子大的活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内芯竟然是七块组成的,当然,在今天的技术面前,这算不了什么,内芯可以整体在车床上成形,完了,可以用线切割的方法,分割开,问题是,在当时,整个阿克苏地区,都没有这样的设备,所以整个内芯在没有上车床前,就已经是七块组合而成的一个整体,这在车床上又如何加工呢?这些他都必须一一给予解决。

  等他想明白了,就可下手了,半个月后,两组重量误差小于5克的活塞,交到了拖拉机驾驶员手了,把他激动地直跳脚。他却说:"很遗憾,活塞不是压铸的,整个阿克苏没有压铸机,我没办法,你试试看,将就着用吧。"

  "你真有技术,了不起。"驾驶员说。

  "这不是技术,你看上海的万吨水压机,上天的卫星,那才叫技术,这算什么啊,充其量,是一点窍门罢了。"冯君瀚说。上海的南京路,和人民广场的科技窗是他的最爱,他迷死这个工业城市了,每次探亲,他必要去那里充电,他心中的梦,只有他知道。

  三天后,拖拉机就上路了。

  他也有倒霉时候,新调来一个指导员,也就是支部书记,姓徐,这是一个追求权力,也追求成绩的人,他刚到连部,一个会计正在对帐,没有和他打招呼,他立刻到总厂,调看他的档案,原来他成份不硬,他便立刻要组织大家对他进行批判,吓得那个会计连夜找人说情去。他一下就在全连,把威信给树立了起来,最后到了他指导员咳嗽,连长要感冒的程度,那年春节放长假,冯君瀚,要去乌鲁木齐去看对象,车子要走,一时又找不到领导,没来的及请假,他就走了。

  回来作检查是跑不了的,加上另一个驾驶员,出了一个不该出的车祸,指导员是上杠上线,两人一起要作检查,一个痛哭流涕,声如蚊叫,而冯君瀚字正腔圆,像作报告,没把指导员气晕了。从这天开始,冯君瀚就没有和指导员说过一句话,指导员去找他,他也躲着走,总厂领导来了,指导员自然要作陪,冯君瀚也不接指导员的话,就这么硬顶了快一年的时间。

  有一天木工房突然着火了,那风势加火势,火很快就烧到房顶上了,指导员带着大家忙着救火,水桶,脸盆一起上,指导员带头爬了上去,感到上面温度太高了,正要把水就这样的扑出去,上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接过了他的水桶,指导员一惊,上面危险,随时有倒塌的危险,火势又太大,他一看,正是冯君瀚,水从上而下,立刻生效了,全连一起努力,控制了大火。

  第二天开会,指导员很想把这种关系缓和一下,抓住机会要好好表扬他一番,谁知冯君瀚没参加开会。

  不久徐指导员要调回总厂了,原本支部要开个欢送会的,结果成了一场,对指导员工作作风的声讨会,你调走了,再没人怕你了,平时的积怨一起暴发了,连长也借故没有参加,搞得徐指导员下不来台。第二天没有一个人去送他,只有冯君瀚不请自来了,他要送他,冯君瀚心里明白,他的这些缺点,和他的成绩比起来,真不算什么,连队自筹资金盖了很多房子,解决了多年未决的住房难题,一年多没有重大车祸发生,生产是近几年来最好的。当指导员看到是他,一时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中感慨万千,以后他们见了面,指导员总要叫他家里坐坐。

  这就是冯君瀚。

  打这以后,他成了一个很特殊的人物,有班组,却没有人管,直接接受连领导直接指挥了,成了直辖人了。

上接  第二十章 永远的痛  下接  第二十二章 坚难的爱

   2007 上海知青网版权所有     联系E-mail: webmaster@shzq.net     转载请保持文章完整,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