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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青部落

·(一)天山恋歌——引子
·第一章 上海知青
·第二章 独立大队
·第三章 大漠孤烟
·第四章 种子工具
·第五章 吃光荣席
·第六章 红柳忠魂
·第七章 两地书信
·第八章 折翅孤雁
·第九章 稳夺冠军
·第十章 祸从天降
·第十一章 政治生命
·第十二章 新的生活
·第十三章 叫狼的狗
·第十四章 他是连长
·第十五章 一失再失
·第十六章 真相大白
·第十七章 古国忠骨
·第十八章 戈壁明珠
·第十九章 心中双穴
·第二十章 永远的痛
·第二十一章 怪人君瀚
·第二十二章 坚难的爱
·第二十三章 坚持胜利
·第二十四章 特殊人物
·第二十五章 春天来了
·(二)浦江春晓 
   第一章 奇遇奇缘
·第二章 浦江如泪
·第三章 失落爱情
·第四章 艰难起步
·第五章 祸起萧墙
·第六章 出奇制胜
·第七章 命运搏杀
·第八章 情归何处
·第九章 心烦意乱
·第十章 如影随行
·第十一章 木牛流马
·第十二章 天外来客
·第十三章 失衡天平
·第十四章 人之大爱
·第十五章 青明惊雷
·最后一章 雏鹰展翅
 
 
 
 
 
 
 
 
 
 
 
 
 
 
 
 
 

 

上海知青部落

作者:马俊强

(一)天山恋歌

第十四章 他是连长

    这个午休,自己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他仰起身朝四周看了看,见李运康正在擦拭步枪,大家七嘴八舌说些什么,不经意间,从那个透光墙缝里,见袁梦珠独自一人,向那晒衣服的水边走去,他本能地神经紧张起来,只见她收完她自己的衣服,又把一样什么东西,塞进他正晾晒的衣服口袋里,他一直目送着她,完全消失在视线以外,等她完全不见了,他才下了床,准备去收自己的衣服,还没出门,视野里就出现了潘巧丽的身影,他赶过去已迟了一步,她正好包着两人的衣服准备回来,高德全压住心中的焦躁说:“把衣服给我,你还没闹够啊!”“谁闹了,我带着针线,我会把衣服缝好的。”他一时到没想出什么理由来,别人都成双成对,他也只能随她了。潘巧丽直奔他们男生房间而来,她向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把衣服往床上一撂,高德全立马把自己的衣服拣出来,他已经感觉到裤子口袋里有封信,刚把裤子粗粗地叠好,她又把裤子拿了回去,嘴里大声地说道:“你们男人叠地什么呀,乱七八糟。”高德全忙一把枪回来,谁知她抓的紧紧得,一只有力的手,已经闪电般地伸到裤子口袋里,一封信已然在她手中了,她紧紧地抓着,眼睛飞快地四处一扫,那条令她胆寒的狗正好不在,胆气顿时高长。“你们大家看看,高德全刚来就告桃花运了,有人要勾引他。”她举着信出了门,她生怕他会抢回去,看也不看地撕得粉碎。高德全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竟没有追出去。她衣服也不拿地走了,她要找袁梦珠去好好算算账了,她冲到袁梦珠的宿舍门口,就见那条狗正围着她转,她狠狠地瞪了个白眼,绕道回去了。

  袁梦珠也没搞懂,这条黑狗是他过去养的,找来了,还是半路上怎么就收留了,但下午帮她解了围,还是从心里感谢这只狗的。当这只黑狗再出现时,她把葛一鸣给她的,混在糖果里的牛肉干拿了出来,她朝黑狗扔了一块,谁知狗看看掉头走了。“这是什么狗啊,连牛肉干也不吃,太拽了吧。”她心里想着,却也无奈地把带纸的牛肉干拣了回来。谁知没过多久,黑狗又来了,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她又一次地拿出牛肉干来,她把纸剥掉,把牛肉放在手上,胆怯地伸向黑狗,黑狗留园的大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她努力地摆出友善的笑容,心却紧张的直跳,她的努力没有白费,黑狗一步步走过来了,她的手感到狗鼻喘息的热气,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她清楚地知道,只要黑狗愿意,它可以一口咬掉她的手,当点心,当狗嘴触到手的瞬间,她感到被电了一样刺激。也许黑狗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美味,那木疙瘩一样的咖喱牛肉,它在嘴里咬了好长一阵子,口水流了好长,看着它可笑的样子,高兴得她又拿了一块给它,这次她胆子大了许多。狗是极其聪明的动物,它可以感受到自己主人好恶来,一条好的狗都有强列的自尊,它能辨别对方用意的善恶来。当它吃了第二块时,她已敢摸它的大脑袋了。“你叫什么名子啊?”她当它朋友一样问了一句。“它叫‘狼’,我看他就这么叫它,汽车都开了,那个姓高的就叫‘狼’上来,它嘴里叼着一只野兔就跳上来了,可厉害了。”那个叫“苏雨”的女生告诉她。“狼!好勇敢的名子,把嘴擦擦。”她叫了见声“狼”后,心满意足地放它走了。只是下午在高德全那里发生的一切,她全然不知道,人生的命运,从此被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命运之路,出现了一个关键的交叉点,双方谁都没有意识到……。

  下午的窝囊,搞得他心烦意乱,他草草地喂了狗后,就一个人到外面溜达去了,他也有过自己的辉煌,那辉煌来得太早太快也太短了。

  傍晚,戈壁在辐射白天烈日赐给在热量。大地在蒸腾,万物又复苏了,它们的根,可以一直伸到很深,很深的地下,那些知名的,和不知名的小草,都顽强地展示着自己的生命,在夕阳的背阴处,可以看到一片葱绿,可惜面积小了点,虽不能成片,点缀于中间的是一丛丛如火似的红柳,在夕阳下,如戈壁深处燃烧着火一样的生命。

  高德全坐在戈壁的高坡上,黑狗也在他身边蹲着,安静地陪着他。

  这里没有牧歌,没有垂柳,只有一条从山脚下,一直延伸过来的一条溪水,静静地淌着,无声地滋养那片大地,给它们生命,送给戈壁一片绿色。西边的山脚似乎近在眼前,但要靠腿走,似乎是走不到头的天涯路,但就是这片大戈壁滩上,放牧的羊是最好的,肉是最香得,真如那首诗写的,“梅花香至苦寒来”吧。高德全这样想着,突然苦笑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这样窝囊呢?而不是最好的。”他猛然感到胸中一般闷气,不由的引颈长吼了一声,像马嘶,更像狼嚎,尾音拖得很长,很长。狗也站起身来,跟着也大声地狂吠了起来,他心中好过了一点,他拍拍狗的脑袋,大声地对狗说:“好!从今天起,我们好好干,活出个人模狗样来,走,回去!”他大声的喊着。

  他们才走出不远,黑狗一下站住了,竖着尖尖的耳朵,眼睛盯着前方,高德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狗已窜出,一条极大的彩色虎头蜥蜴,被黑狗咬住了,高德全一看,只见那蜥蜴在狗嘴里挣扎,他从没见过这种如此斑烂,有红、黄、绿、杂色相间的蜥蜴,感觉有点恶心,便大叫着:“狼,放下!放下!……。”狗马上放开了蜥蜴,并迅速后退了一步。受伤的蜥蜴,丢下了还在跳动的尾巴逃走了。高德全抱着狗的头,把它美美地夸奖了一番,狗也兴奋的前窜后跳,玩了一阵后,这才下了高坡。

  还没到营地,狗又一次兴奋起来,只见远处扬起一阵白白的尘土,像一片滚动的白云,并隐约传来牧羊犬的叫声,高德全看了片刻,是羊群回来了,头羊脖子下清脆的铃铛声,声声入耳,放牧的生活开始了。

  大家在指导员的带带领下,很快把羊群赶进两个大圈里。而迟来的马群,如一阵狂风刮过,很快在水边排成一线,喝足了水,这才嘶叫着归槽。此起彼伏“咩、咩,”声,马蹄声,使整个营地充满生机……。

  牧羊犬,个头不大,黑白相间,忠诚、勤劳、守则。它们发现了一条大黑狗,立刻发出了警告声,而黑狗竖着尾巴,没兴趣理它的同伴们,它这种狂傲而不肖的态度,立刻引起了两只牧羊犬勃然大怒,它们左右各一,成犄角之势,一步步向它逼来,并张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黑狗只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随着两只牧羊犬的逼近,它开始压低前身,并从喉管里发出可怕警告声,牧羊犬可是久经沙场,能征善战,就是孤狼也怕它们三分,警告声立刻起了作用,两只牧羊犬立刻停止了逼进,并向一起靠近,并向黑狗咆啸起来,动机十分明白,它要主人帮忙了,这不同寻常的叫声,立刻把老连长和大家引来了,就在牧羊犬叫的起劲时,黑狗闪电般地发动了进攻,高德全当然知道“狼”的利害,大叫着“狼!不要!不要!……”只见一道黑影,幽灵般的刺出,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牧羊犬,就被撞的东倒西滚,发出“嗷……嗷,”的叫声,落荒而去。

  是高德全的叫声,还是刚才,它们工作买力,使它没有把犬牙刺进同伴的喉管里。它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下得杀身大祸。连长心痛的大叫,冲回去拿自己的手枪。不明所以的指导员也跟了走来。高德全见状,不由分说地抱住连长说:“连长,您消消火,黑狗是我带来放羊的,”他把放羊两字讲得很响,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接着又说:“狗与狗见了面,不打不相识么,又没有受伤,下次再咬架,您就拿我是问,好吗。”

  指导员这才明白是为狗打架,才把连长气成这样,这才笑逐颜开地说:“你这老家伙,一天到晚吹你的狗利害,打输了,要帮架,也不丢了老脸啊!还老说家里时常丢失东西,好了,现在有了看家狗了,看谁有本事,再来偷东西。”黑狗在远处,机警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连长瞪着眼,怒气未消地说:“你是谁啊!还抱着我不放?!”

  高德全立刻放开连长,大声说:“报告连长,我叫高德全,是您的部下,我来向你学习放羊的,我把狗叫来您看看行吗?”

  “还行吗?羊没放,就伤着我的牧羊犬,还行吗!”说着连长自己也笑了,黑狗闪着一对绿绿的眼睛,慢慢走过来,并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连长不得不承认,它是一条十分出色和机警的狗。既是要打它,也根本打不着,他收起了枪,狗立刻快步过来了,连长说了一声:“是条好狗,它认枪。”

  “?!?它还认枪?!?”指导员问。

  “当然,我也打不着它,它聪明着呢。”连长说。

  连长这才消了火气说:“好了,把你的狗管好了,千万别伤着人,还有我的狗。”这才转身和指导员回去了,悄悄对指导员说“这小子有一把子劲,我硬是没挣开来。”说着自己也笑了。

  办公室里,连长五十出头,那张黑黑的国字脸上,至今还留着消烟和创业的风霜,那粗大的双手,粗糙得像戈壁滩上的红柳,他拿过锄头,握过枪,如今又在戈壁滩上牧羊。指导员叫东方长缨,三十出头,一付标准的军人身架,只是那双眼睛流露出南国的书生气来。

  桌子上放着一份花名册,和调令,一盏马灯在房子中间吊着,指导员点亮另一盏马灯,放在桌子上说:“连长啊,这批年青人很不错啊,光党员就三个,还有一个预备党员,这几天你没回来,支部我们先成立了,你就是第一论书记。……啊!”连长也感慨地说:“好啊,书记怕当不成了,马上要走了,还当什么书记啊。”

  “就是一天,你也是书记啊,畜牧连会写上这一笔的。”指导员说。

  “今晚能开个会吗,也不知汽车哪天来。”连长问。

  指导员说:“已经通知了,等一下我们就过去。”

  当晚在女生宿舍里开了第一次会。那简陋的房子叫姑娘们一整治,已焕然一新了,连长和指导员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两盏马灯罩擦拭的透亮,连长举着有点发黑的马灯,挨个把大家看了个边,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年青、有生气,比我们这把子老骨头强多了去了。”他慢慢走到指导员身边,把马灯交给指导员,转过身来,突然亮开了嗓门:“职工同志们……。”这是一个十足军人训人的口吻,他以习惯用这种俱有威慑力量的口气说话了,他还没有时间从习惯中改过来,他现在面对的已不是劳改刑满的新生人员了,而是一批真正的兵团战士。指导员立刻拽了他一下,又用眼神注视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换了一种口气说:“啊……我一高兴就忘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接着说:“同志们,我代表指导员真心实意的感谢你们啊,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啊……!”说完连长带头鼓掌起来,接着又说:“我叫王景生,是我父亲逃难到景德镇生的我,所以叫景生啊,我虽然是个连长,可没有一个真正的兵,你们来了,我,就像个连长了,我们大家一起,把畜牧连建设好,具体怎么搞,还得指导员来当家,在请指导员讲话前,我先点个名。”连长拿出了花名册,他向有马灯的地方靠了点,严肃地挺直腰板。“王景生。”他大声地喊出自己的名子。“到!”连长向全体成员敬了个军礼。

  “东方长缨。”

  “到。”指导员立刻站了起来,并向大家敬了个军礼。大家这才知道,指导员叫这么个怪名子。

  “沈贵卿。”

  “到。”沈贵卿立刻从床上下来,并向大家敬礼。

  “高德全。”

  “到。”他也认真地向大家敬了礼。

  “李运康。”

  “到。”

  “周伟民。”

  “到。”

  “……”

  “……”

  十八个男生和十八名女生以序点到,一次小小的点名,就把大家团结成一个整体,一般力量。他们已经不是刚进疆时的毛头小伙子了,他们大都走过连队建设这条艰苦的道路,今天他们又面临就的考验,考验对人生有时是一种须要,人往往在面临各种考验时,才会从新认识自己的价值,才能感知道生命,在躯体里是那样地有力量,才能感受到生命之丰富和生动。

  生活很快就进入了轨道,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行着。男生必须在三天内学会骑马,女生忙着把老弱病的羊子分开,检查羊子有没有被‘草鳖子’咬伤的,给羊群消毒。两牧羊犬和‘狼’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平衡,但黑狗更多的时间,还是和高德全在一起。而高德全和沈贵卿之间,一种看不见的竞争也在悄悄进行着,不用半天,两人都能在马背上奔驰了,只是到了晚上,才知道骑马根本不是那么潇洒的事,晚上,两条大腿不知道如何摆,才能减少一点痛苦,但第二天,两人又像没有事一样上了马背。

  第三天中午,来了一辆汽车,连长要送那些老职工回去了,只留下两人,帮助他们一个周期。女生们卸完带来的菜后,告别了连长,车就回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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