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娣 上传: 09-05-03
2008年12月18日,我们在晚饭前到达景洪的金凤宾馆,这是农场安排的知青住宿点。因为农场接待任务太重,所以安排知青在景洪的宾馆住两个晚上。北京、昆明知青住“绿桥”,上海和重庆知青住“金凤”。 在接受了宾馆礼仪小姐和先生们热情的傣家迎宾仪式后,我们去参加农场安排的迎宾晚会,观看大型歌舞“勐巴拉娜西”,中间有一场“泼水迎宾”的节目,真用水泼向台下的观众。12月份的晚上泼湿了总不好受,大家忙着往后跑,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循声望去,原来是昆明知青吕培根。正打着招呼,旁边又传来“唐老师”的叫唤声,回头一看,是原八分场学校的学生尤光玲。今非昔比,眼前的她穿着时尚,长波浪披肩,完全不带“土”字。交谈中她告诉我,自己已四十五岁了。我们感叹光阴似箭,印象中的孩子居然都已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了,难怪知青们大都已渐渐步入老年。 晚会结束时,我们交谈的兴致仍然很高,尤光玲还把同在景洪工作的妹妹尤新玲(也是学校学生)和丈夫叫来,到宾馆继续交谈。她们还准备把原学校现在景洪工作的同学都叫来聚聚,可惜农场活动排得很紧凑,使我难以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以为与她们见面就此了,谁知12月20日,农场安排总场、分场、生产队各自聚餐欢送知青时,她们又特地从景洪赶来与我们见面,人人都怀着一片深情,真使人感动。 19日上午庆典大会,下午是“知青纪念碑”的剪彩仪式。我们到纪念碑旁候场时,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老八队的湖南籍职工朱清云。我喊着她的名字向她走去,她则激动地一把抱着我,一手又搂着沈瑾瑾的脖子,眼里含着泪花,嘴里反复嘀咕着:“怎么会没人认识?”原来上午庆典活动时,她就叫丈夫邓绍贵来找“认识的人”,可东风广场那么大,没法一个个细认,于是老邓一脸沮丧地回家对朱清云说:“没有一个认识的”。可朱清云偏不信,下午自己亲自来找。见面后便一直紧紧地搂抱着我们,还一再要求我们去她家作客。 这次在农场的几天里,我们除了开会,就是忙着找熟识的老领导和老职工。这家进那家出,白天去了这家,晚上那家的主人又伸长脖子在等。原九队副队长马红泽,“买通了”分场领导,不容多说,21日中午直接把我们拉到她家。为了这顿午餐,她煞费苦心地让儿子从泰国带来豪猪肉和麂子肉,还备了竹虫、野山鸡、蛇肉、芭蕉芯等,说要让我们尝尝平时吃不到的野味。在老八队的第一任党支部书记、后来的八分场场长朱长敏家的餐桌上,鱼是刚从鱼塘钓来的,肉是从刚杀猪的人家里买来的,鸡是自己养的。想想当年的“韭菜一汤”、“玻璃汤”,看看今天的”满汉全席”,真是“恰也恰不嬴哦”。原五队队长普光忠在我们离开农场的前天晚上,背了一麻袋柚子、木瓜、鸡(鸭)蛋等水果、食品到沈瑾瑾房间,我们试着提了一下,重得无法提起。从原八分场五队到东风的笋塔宾馆,那么长的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我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袋普通的水果食品,它承载着老职工和知青间深深的情谊。见物思情,在离开农场后的几天里,老职工们的热情和笑容总不时地在眼前浮现,心里再默默地说着:愿你们健康快活地生活,有机会我们还会来看望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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