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下午,原七分场八队知青又欢聚了。
四十年前,我们彼此相识、相知、同吃住、同劳动走到了一起,由此而建立了错综复杂的情感。
八队,是一个新建连队,也是一个大连队。记得最多的时候,连队约有180多人,除了一部分老职工外,由昆明、上海、重庆及少数几位北京知青组成,绝大部分是上海知青。八队与七分场其他连队有所不同。当其他队先后都换上了知青干部,而八队的“父母官”,自始至终都是由退转干部换任。从唐君标、周仕民、陶永祥、杨金才、史玉祥、李家富、展云会、陈榜良到最后张本国。后几年也调进过青年副职干部沈志高、葛小华,但不久都离开了八队,只有副指导员孙祥兴一直留到最后。
师部先进单位、兵团典型是八队的最高殊荣。首任指导员唐君标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八队从来没有舒舒服服地休息过一天……”是的,每当休息天的下午,一声哨响,大伙必须得换上那身汗迹斑斑、脏兮兮的上班衣服,进行2小时的义务劳动,为了保持那先进连队的本色。
八队也有偷鸡摸狗的事情发生,当时处理是非常严厉的:当众批判、剃“十字阴阳头”、连皮吃下偷藏的生芭蕉。八队也有过“武斗”。整个操场那个大场面,上海、重庆、昆明的知情相互对垒,木棍、砍刀,一片混战,直至头破血流。八队没有培养过一个知青党员。上海知青中陈金良、胡巧根、王子龙都是调出八队后入党提干的。八队的团员也是得久经考验、历经三番五次的审核才能加入。
而就是这样一个群体,在解体返城后,多年以来,一点一点地凝聚在了一起,重拾昔日的友情。当有人患病、骨折甚至车祸,大家知道后会立即相约前去探望、关心、安慰、帮助,犹如兄弟姐妹。此外,多次的聚会也充分展示了大家热情、友善、团结、质朴、大度、宽容、重情重义的知青情结。
自97年以来,八队先后接待了昆明知青李毓林、周继英、李兰珍、施忠华、罗孝英、闻团章、朱树荣、金兰、罗宝才和重庆知青张道春、周安玉、王万生、张山、吴彦云以及指导员唐君标一家。而每一次的激情欢聚,都使到来的朋友倍感温暖,并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和永久的怀念。他们说:上海的战友太给面子了,能见到大家,比吃、玩和得到任何东西都值!尤其是指导员唐君标,面对众多的上海知青,更是心潮澎湃“当年对不住大家了……”一番言语,一份歉意。而大家更以宽容的姿态,接纳和欢迎着老领导,举杯敬酒,相拥拍照,并赠送礼物。使老唐“太激动太激动了”。
八队的聚会多,粗略计算不下五六十场(次)。最早是由陈金良发起。最大规模并数次的是苏晓萍、胡巧根。而多次、一次的更为之多。胡晓莲(8次)、谢文静(8次)、汪光亮、俞鹤麟、朱顺远、朱国珍、李建华、刘桂兰、孙佳芳、钱国华、曹仲毅、徐萍、(夫妇俩记一人名有):祝剑英、安丽芝、李强、陆永昌、吴蓓、孙祥兴、谈飞风、周婉君、王雪珍、戚兰珍、夏佩兰等。除了纪念黄浦区知青赴云南三十周年、知青五十周岁同庆、欢迎唐君标等外来客人联谊活动外,也有知青搬新家、庆喜事等。不少人在聚会中重新联络了感情,消除了积怨。也正是由于这么众多人的热情参与主办,才使越来越多的人又团聚在了一起。
如今大家更齐心协力了,积极参与聚会、速度快、人均凑份子都已成了规律。例如金兰是那个星期一到的上海,八队四十多人星期四就集体请了她。集体请,才更有情意、诚意和意义。今天(3月29日),因四家昆明知青来沪游玩,八队又提前举行了共庆上山下乡四十周年的纪念活动。到场88人,其中八队62人,嘉宾和家属26人,当天约有十多人因病、因事无法参加,此外,还有二十多人至今没有联系上。
原七分场领导任卫国多次参加了八队的聚会。今天看到欢欣鼓舞的热烈场面,他连连夸赞说:“八队——好!”
2010年4月
外一篇:
作为一名还在成长中的“80后”,也作为知青的下一代,我是幸福的。23岁的我大学毕业、生活安逸、工作稳定。而我的父辈、母辈们在17岁时就没有书读,离开家乡、离开亲人,远赴当时条件艰苦的云南支援建设。整整九年多,他们把汗水洒在那片辽阔的土地上,他们把青春献给了当时那落后的边疆。在我这个年龄,他们天天吃着没营养的大锅菜,他们还要开垦荒地、修建梯田、种植橡胶……所以,不管他们以前做过些什么,那都是“那个特定时代”的事了。今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能够不计前嫌,欢聚在一起,那是人性本善的体现。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那个时代”,却也能深深体会到,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们——彼此之间都被称为“战友”,都有一种特殊的默契,都有一种特殊的知青情结。而这种情感能够冲破任何怨恨情仇,也最终造就了他们的宽大为怀。这是一群我敬重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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