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9月,因去武汉上大学,我离开了云南,此后从未得到朱梅华的有关消息。今天当我来到朱梅华母亲陶阿妈面前时,一段封存了整整二十八年的往事,一幕幕日夜企盼女儿回归的场景,触动着这位慈母的心。
陶阿妈告诉我,当里弄居委干部前来通知我们朱梅华失踪时,我丈夫当即昏倒在地。我俩于1974年4月23日在区知青办和国棉二厂及华生电扇厂单位代表的陪同下赶到七营三连。因一时不能查明女儿的下落,一个月后便返回上海。离开云南时,我们除了要求兵团组织上对我女儿的失踪有个明确的交待外,没有其它要求。
回沪后我丈夫一直埋怨我将他最疼爱的独生女儿送往云南。我只能对丈夫说,1970年知青下乡一片红,我是个党员,不能不带头送女儿下乡。自从女儿失踪后,她父亲日思夜想,连做梦都在呼唤着朱梅华的名字。十四年前,他终于带着一颗追寻女儿踪迹的慈爱之心遗憾地离开了人间。
现在改革开放已二十年了,假设女儿跑到了缅甸,也该有思乡寻母的消息。看到与女儿同去的孩子都回到了父母身边,我的女儿却如西去的黄鹤毫无音讯,想起来就心如刀割。至今兵团(农场)对我女儿的失踪没有一个说法,今天难得还有知青朋友前来关心、看望我。此刻的陶阿妈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为了不使老人过份悲伤,我安慰了一番便告别了朱梅华的母亲。
离开陶阿妈家,走出昌化路994弄,已是傣家村大酒店华灯初上时分。在“泼水节期间消费者优惠”的横幅下,身穿云南民族服饰的迎宾小姐正在门口接待前来的宾客。大堂内又在表演西双版纳的傣家歌舞。在芒锣和象脚鼓的伴奏下,葫芦丝吹奏的傣家乐曲悠扬地飘荡在夜空。傣家村大酒店内的“天天傣家歌舞”无时无刻不在牵动陶阿妈的心,将她的思绪带向那遥远而神密的西双版纳。
听说有人以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和主观想象将朱梅华失踪事件编成荒诞离奇的故事流传于社会。我写下上述经历不仅仅为了真实地记录朱梅华失踪事件的始末,以正视听,但愿这些文字能作为一则新的寻人启事。我热切地希望社会对陶阿妈多一份关切。愿有知情者继续提供有关朱梅华下落的线索;愿七十六岁高龄的老人在有生之年能盼来女儿失踪迷案终于烟消云散、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愿吉祥的孔雀为陶阿妈带来欣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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