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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蘅生,又一个从黑土地走出的知青画家
作者:陆亚平
他是一个奇才,不同画种之油画、水粉画、素描、国画,皆娴熟于心;各类流派之现实主义写实、印象派光影、抽象派写意,均融会贯通。他又是一个怪才,没有进过专业美术院校,没有受过业余美术教育,也没有正式拜过师,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天分,像海绵一样吸取古今中外名家大师的理念与技法,步入了画坛的神圣殿堂。
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他的知青系列油画介绍,内心为之一动,萌发了结识这位从黑土地走出的画家的念头。3月27日,我们一行4人(邹农、陆亚平、胡晓岚、刘惠民)前往寓所拜访了他,给人的感觉像一位亲切的老大哥:平和中透着敏锐,朴实中露出睿智。
潘蘅生,与共和国同龄,68届高中毕业生。早在1968年初,就在上海市工人文化宫展出了3、4米的巨作《毛主席是我们的红司令》,那时他才19岁。1969年3月3日,他乘上了赴北大荒的轮船,应农场接站领导的要求作画一幅送给船方。在大连开往黑龙江的火车上,他又挥笔献画,为此被优待进了卧铺车厢。刚到七星泡农场就被招进场部为迎接即将召开的“九大”画宣传画。1971年为郑加真的长篇小说《江畔朝阳》画了12幅素描插图。从此他在美术创作的道路上一发而不可收拾,一路行走、一路观察、一路思考、一路创作,把绘画融入生活、生活融入绘画,从业余画到专业,从七星泡画到哈尔滨,从国内走向世界,又从专业画成了大师。可他那颗赤子之心却始终未变。
在他三楼工作室的墙上挂着画,画架上放着画,墙脚边叠靠着画。我们一边喝茶一边欣赏一边聊天。在他的画作中相当部分是人体,画布上的“她”或徘徊在殿堂,或站立坐卧在代表特定文化意义的龛壁前,或沐浴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纯美鲜活而娴雅的东方女性与深沉的背景形成鲜明反差。这些作品传承着古典主义写实风格,技巧细腻入微,画风严谨自然。表现出作者深厚扎实的艺术功底。
他的作品受到越来越多艺术爱好者和鉴赏家的青睐。可他的内心始终有一份激情未得到宣泄。2001年,他把创作的目光转向了那难忘的八年知青生涯,把心中的珍藏倾斜到画布上,一年内创作了10幅知青题材油画;2006年到在现在又创作了4
幅。我们在他的工作室荣幸地观赏到了原作,心灵再次受到震撼。画风混沌、笔触粗犷,可历史细节的真实却透过混沌自然地表现出来:冰天雪地下“报捷”的喜悦,“引嫩工地”女知青的青春阳光,“文艺汇演”舞台上知青演员的一本正经,工间小憩听“粉段子”时的轻松诙谐,女知青“狠斗私字一闪念”的虔诚……我们看到了当年,看到了与青春有关的岁月。我们仿佛听见了笔触的细语:对磨难的咀嚼,对生活的感悟,对历史的反思;还看到了心灵的回归:回归自然的纯真,回归人性的质朴,回归混沌的和谐。面对那么多精彩的画作,真不知该如何取舍。为了纪念开发北大荒60周年,最终选择了这幅气势磅礴的《奋斗渠》(画照见封底)。
走进画室前,我们尚不相识;走出画室时,我们好像已经心心相印地认识了三十年,相识于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相识于那个“战天斗地的年代”。
今天之所以与昨天不同,是因为昨天有着我们难以割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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