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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敬信乡金塘村地处中、朝、俄交界的金三角。30年前,16名上海知青在这里插队落户。生产队高队长对远离父母的知青关怀备至。知青们也将他视为自己的“阿兹爸爷”(在朝鲜语里是叔叔的意思)。镰刀缺了口,锄头断了把就去找“阿兹爸爷”修理。男生争斗,女生拌嘴也去找高“阿兹爸爷”评说。连集体户揭不开锅也要往高“阿兹爸爷”家里跑```````。其实,高“阿兹爸爷”家也是一个有了上顿愁下顿的家庭。有年冬天小黄胃痛,高“阿兹爸爷”将家中仅存的一点大米拿出来熬粥让小黄吃,自己家孩子发高烧倒是吃玉米大饼子。至今谈起此事小黄总要掉眼泪。
30年后,高“阿兹爸爷”已经不在了。他的外孙女高红花考上了江西财经学院,成了金塘村的第一名朝鲜族大学生。不幸的是高“阿兹爸爷”的儿子又突然去逝,家中没有能力供红花上大学。这年夏天,正巧集体户小吴去东北出差,特地到金塘村去看望乡亲。当见到愁眉苦脸的红花时,小吴当即表示一定要让红花上大学。消息迅速传到了分散在全国各地16名当年在金塘村的上海知青。一时间,集体户户长接到了来自上海、四川、江苏、浙江、广东、安徽的电话和书信:大家一致表示愿意资助高红花上大学。大家认为,当年高队长是我们的“阿兹爸爷”,今天我们是高红花的“阿兹爸爷”和“阿兹妈妮”(朝鲜语是姑姑、婶婶的意思)我们有责任资助她上大学。于是你出主意,他定方案,一份“四年大学的资助方案”落实了。其中有不少人已下了岗、退了休在不多的收入中硬是挤出了一份资助款,说什么也不让减免。
今年春节,16名曾在金塘村插队的上海知青集体出资邀请高红花到上海,与从未见面的上海的“阿兹爸爷”“阿兹妈妮”见了面。乘此机会,我托妙旗将《回望中国知青》和《白山黑水—一个上海知青的尘封日记》两本书转交给高红花,让她了解当年的上海知青是怎样远离故土又怎样将当地的“阿兹爸爷”“阿兹妈妮”当作自己的亲人的,同时我也愿意担当高红花在上海“阿兹爸爷”,就是将自己纳入到第17名资助高红花上大学的“阿兹爸爷”“阿兹妈妮”的队伍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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