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logo.gif (12930 字节)

|关于我们|澳洲中国知青|安徽频道|江西频道|黑龙江频道|贵州频道|吉林频道|云南频道|内蒙古频道|数风流人物|加入收藏|

现在位置:首页黑龙江频道走过黑土地>忆阿龙山伐木(外一篇)

黑龙江频道

·
·往事依依忆八连
·我曾彷徨
·给小猪崽找“奶妈”
·务农三味
·想起了杨指导员
·忆阿龙山伐木(外一篇)
·影响我一生的一次谈话
·公物还家就是好
·雨中的奔跑
·在八连办学校
·在基建排当小工
·在我失意的时候……
·曾经是个小猪倌
·八连知青印象
·住进贫下中农家
·昨日
·八连忆趣
·八连杂忆
·八连知青心中的痛
·啖鹅记(外一篇)
·第一个任务
·给孩子们做演出服
·火炕上的回忆
·那年伐木,我与死神擦肩而过
·难忘严连长
·农工日记
·日记摘抄
·死里逃生

更多内容>>


忆阿龙山伐木(外一篇)

作者:沈于健

  记得是1971年的冬天,很冷。大概是12月初吧,(因为在山上过元旦是肯定的)团部要从每个连队抽调人员上大兴安岭的阿龙山伐木。虽然知道上山伐木条件艰苦,活儿劳累,但莽莽林海究竟是怎样的情景,是否像书中描写的那样充满着神奇?带着对神奇的森林的向往,许多人都积极报名参加。最后,连队决定由乔保庆排长带着上海知青乔关胜、郁刚、李金发、江品方和我;天津知青姚洪臣、石俊华、李远、张瑞林;北京知青马鸿祥、姚鼎;当地青年小魏(魏树生?)上山。江品方年纪最小,才18岁,我和小乔、郁、李19岁,乔保庆23岁,其他人在二十一、二岁。

  阿龙山在哪里呢?中国的铁路最北面是内蒙满归车站,阿龙山就在满归的前一小站。

  从连队到拉哈乘火车,到齐齐哈尔再转火车,而从齐齐哈尔到阿龙山还要二十多个小时。室外很冷,但车厢里有暖气。因为温度高,脚也出汗,毡袜、鞋垫湿漉漉的,为此,常有人脱下棉胶鞋,让自己的脚透透气,于是,车厢里便弥漫着一股恼人的难闻气味。
到达阿龙山火车站已是下午三点左右。我们乘上一辆敞蓬的解放牌卡车驶向山上的宿营地。

  真冷啊!站在这无遮无盖的车上,大兴安岭腹地的寒风如刀扎般地侵入肌体,不一会儿,几天没洗脚的双脚就冻得猫咬狗啃般的疼。大家都使劲地跺着脚,没多久,人就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差不多是处于迷迷糊糊的半睡状态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宿营地,天已完全黑了,每个人都冻僵了,迈不开步,走不了路。比我们先几天上山的战友们将我们搀扶下车,送到帐篷里。脱下鞋一看,毡袜上、鞋肚里有一层厚厚的白霜。 呀!脚都冻伤了,脚趾上冻出了泡。据说那天的温度低于零下40度。那种滋味至今难忘!

  伐木活儿我们干得不多,主要是归楞(抬木头)。当拖拉机把树从伐木点拉到楞场,负责锯木的就按尺寸锯好,归楞的立即抬走、堆好。

  抬木头一天要出几身汗。休息时,我们就把锯下的树梢、树枝堆起来点燃,大家围着火堆烤火。彼时彼刻,只有身临其境者才会对“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有着真切的体会。

  要问这活儿有多累,只要听听我们当时的饭量:二两一个的馒头一顿能吃5个!有一次吃大米饭,每人只能买一斤,我吃了一斤饭后又吃了四两馒头,再加一盘肉,而当时我的饭量并不算是大的。

  山上用水要到几百米外的泉眼去取。我一直和郁刚俩用一个大铁桶抬水,回来再烧热。后来,泉眼都冻了,只能刨冰,一桶冰抬回来只能化成半桶水。我和郁刚俩除了喝水还要洗脸、擦身、洗衣,要抬两桶才够用,但抬两桶水的时间不够——山上不到四点天就完全黑了。你想,就那么点水,我们每天都出汗的身上怎会擦得干净?衣服会洗干净?幸亏带去了“灭虱灵”,涂在所谓洗过的衣服上,所以好长一段时间内没有长虱,但是,在山上呆了三个多月后,到下山时,几乎每个人还是带着一身虱子回到连队。

  八连的战友都会唱那首语录歌——《七三指示》,其中有这样几句:“今 后的几十年,对于祖国的前途和人类的命运,是多么宝贵而重要的时间啊。现在二十来岁的青年,再过二三十年,就是四、五十岁的人……”三十多年过去了,当时的我们如今已不再年轻。今天,再回忆起那段往事,恰如一首诗中写道: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运将把它装点得极为拙劣。含着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本太仓促的书。

生命的火苗

  73年的秋冬季节,在八连。

  我生病了,感冒发烧。卫生员张淑华那里没有退烧的针剂,连消炎的药片都没有。高烧两天后达39度,卫生员建议立即送营部医院。

  晚饭后,“长脚”袁永祥陪我搭拉粮的汽车去营医院。医生给我打了一针“安痛定”,就立即离开医院,大概是出诊吧。没想到我药物过敏,医生一走,我就两眼一黑摔倒在地,休克过去了。待我苏醒时,只见“长脚”紧紧抓住我的右手,医生刚从我的左臂拔下针筒,那针筒又大又粗。医生告诉我,他还未走远,听到一阵急促、惊恐的呼喊声,知道有事,就马上赶回医院,给我打了解药针,才使我苏醒过来,要是过了半个小时就难说了。

  我顿时感到,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生与死,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感谢“长脚”,我朝夕相处的战友,是他,及时将医生找来,才使我生命的火苗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邪风吹动差点儿熄灭时,又重新燃烧起来!

  生命诚可贵。

2004年6月写于常州武进

   2006 上海知青网版权所有     联系E-mail: webmaster@shzq.net     转载请保持文章完整,注明出处。